都昌城下，黃巾大營。

這地方原本是個廢棄的屯田莊子，現在被管亥佔了當老巢。

莊子外圍的土牆早就塌了大半，用木柵欄胡補着，上面掛着些破布爛旗，在傍晚的風裡沒打采地飄。

營地里七八糟搭着窩棚、破帳篷，還有直接在地上鋪層草就睡的。空氣里飄着怪味兒——汗臭、腳臭、馬糞臭，混着不知道從哪兒飄來的烤焦糊味，聞久了讓人腦仁疼。

營地中央那間還算完整的土屋，是管亥的“中軍帳”。

屋裡生着堆火，火上架着只半的野狗，油滴到火里“滋啦”響。管亥盤坐在火堆旁，着膀子，出滿橫和縱橫錯的傷疤。

他正用一把短刀削着手裡那塊，刀子鈍，得用蠻力扯，連着筋，塞進裡嚼得腮幫子直鼓。

“報——”

一個瘦猴似的黃巾兵連滾爬進來，臉都白了：“大、大帥！西邊來了隊軍！打城下來了！”

管亥頭都沒抬，繼續嚼他的：“來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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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把人？”管亥嗤笑一聲，把骨頭扔進火堆，“老子這兒有四萬！四對一，怕個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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