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統一系統_第11章 荷爾蒙激素(1)
北海銀灘的沙像碾碎的月,踩上去簌簌作響。馬小雲赤着腳站在退的浪痕邊,看白花花的浪花捲着貝殼湧上來,又退下去,留下轉瞬即逝的泡沫。系統提示下一次穿越還有七天,他特意選了這片以灘長平、沙細白聞名的海灘,想在出發前晒晒太,卻沒料到會在這裡撞見。
坐在不遠的遮傘下,穿着簡單的棉布,手裡捧着本翻舊的書,海風掀起的發梢,出纖細的脖頸。不是驚艷的,卻像灘涂盡頭那片紅樹林,帶着種安靜的韌勁——馬小雲見過太多刻意修飾的漂亮,反而被這種不加雕琢的舒展攫住了目。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直到合上書,起往海邊走。赤腳踩在沙灘上的樣子很輕快,像怕踩疼那些細碎的貝殼,走到水線就停住,彎腰撿起一隻被浪衝上岸的小螃蟹,托在掌心看了會兒,又笑着把它送回水裡。
那一刻,馬小雲的心跳了半拍。這種覺很陌生,像在炎黃時代第一次看見黃河解凍時的震撼,卻又多了點說不清的。他見過刀劍影里的生死,見過黃金萬兩前的貪婪,卻沒見過有人會對着一隻小螃蟹出那樣乾淨的笑。
但他沒。只是轉走進沙灘旁的咖啡館,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沿着海岸線慢慢走,時而蹲下來拍照,時而對着遠的漁船發獃。直到夕把的影子拉得很長,收拾好東西,走進附近一家掛着“民宿”牌子的小樓,他才拿出手機,撥通了私人偵探的電話。
幫我查個人。他報出那棟民宿的地址,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尋常事,不用太詳細,住在哪,做什麼工作,有沒有什麼麻煩。別驚,每天發一份簡單的報告就行。
偵探是老陳介紹的,在業出了名的靠譜,擅長形調查。第二天一早,報告就來了:林溪,24歲,本地中學的生老師,租住在那棟民宿二樓,周末常來銀灘散步、撿貝殼,父母在鄰市做小生意,家庭和睦,無不良記錄。附帶的照片里,穿着校服在教室里講課,手裡拿着筆,眼神亮得像有。
馬小雲把照片存進手機,沒再做什麼。他照舊每天去銀灘,有時在咖啡館看散步,有時在礁石後看帶着學生們採集灘涂生樣本——原來周末會帶學生來搞實踐課,教他們辨認彈塗魚、沙蟲、招蟹,聲音溫又耐心。
有一次,一個小男孩不小心踩進深水區,立刻跑過去把人拉起來,自己的擺全了,卻只顧着幫孩子擰乾服,裡念叨着海水涼,別冒。馬小雲站在遠,看着漉漉的背影,忽然想起在炎黃時代,有個部落的首領也是這樣,總把別人的安危看得比自己重,最後為了保護族人,死在了寒流里。
他的心又深了幾分,卻依然沒上前。偵探的報告每天準時發來,大多是些瑣碎的日常:今天買了束向日葵放在窗台上;備課到深夜,喝了兩杯咖啡;跟母親打電話,笑着說學生們很調皮但很可。沒有驚心魄的故事,只有細水長流的安穩,像銀灘的浪花,不洶湧,卻讓人安心。
有天傍晚,報告里說在民宿樓下的花店買了束白玫瑰,好像是要去看誰。馬小雲鬼使神差地開車跟了過去,看着走進市醫院的住院部,在腫瘤科病房前停了停,深吸一口氣才推門進去。他沒再靠近,只是在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看到出來時眼眶紅紅的,卻努力直了背,像不想被人看出脆弱。
第二天的報告解釋了緣由:的學生,一個小宇的男孩,得了白病,正在化療。每天下班後都去看他,給他講沙灘上的趣事,帶自己做的小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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