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雲搖頭：疆域易拓，難在守。更難在...消化。

他的手指突然西移，越過蔥嶺，指向一片廣袤的次大陸：這裡，印度大陸，民數以千萬計，文明古老，信仰堅固。即將為我朝最新疆土。

新皇上皺眉：既已征服，便是大漢子民。依祖制，當漸施王化，擇賢任用，如匈奴、突厥舊例。

殿下仁慈，然此策大謬！馬小雲聲音陡然凌厲，老皇帝在榻上輕微點頭。

馬小雲繼續道：印度之民，非匈奴突厥可比。其文明深固，人口眾多，若輕易許以平等，不需百年，朝堂之上必有其代言人；不需二百年，文化反將侵蝕中原；不需五百年，恐有反客為主之憂！這是現實社會所公認的。

新皇帝愕然：神先生是否過慮？我炎黃文明煌煌數千年，何懼異域文化？

文明如水，總是從高往低流。而今我朝雖強，然印度文明綿延三千年不絕，自有其堅韌。直接融合，必生劇毒！馬小雲的手指重重敲在沙盤邊緣，故必須定下鐵律：所有新征服異族，五代為奴，方可漸次晉陞平民。印度之民，十代之不得為，永不得為帥為相，永不得尚公主，永不得干預國取士！

室陷沉寂，只有老皇帝的息聲。新皇帝的臉上明顯出不適：五代為奴？十代不得為？這...未免過於嚴苛。仁德治國方是長治久安之道。

仁德是對同族而言！馬小雲突然提高聲量，對外征服，看似取地，實則是文明存亡之戰。殿下可知秦為何二世而亡？非因暴政，而在未能消化六國之餘，反被六國文化習俗侵蝕本！隋為何短命？關隴集團與山東士族之爭從未止息！

他轉向老皇帝：陛下聖明，當知其中利害。

老皇帝艱難開口：昭兒，神所言...句句是朕數十年心教訓。征服不難，難在如何...消化而不被反噬。

馬小雲語氣稍緩：陛下，這不是殘忍，這是文明生存的必然。如大禹治水，非堵非疏，而是導之以道。我們給予希：五代努力，可獲自由；十代優秀，可獲平等。但這十代時間，足矣讓我朝文明深深紮，讓異族徹底漢化，去除所有異質文化的威脅。（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