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統一系統_第201章 福船從澳洲運回的鐵軌(2)
馬小雲卻擺了擺手,領着他們到一備用的短鐵軌旁:有力氣不行,得講法子。來,你們八個人試試,抬起來走兩步。
八個漢子圍上去,繩子套在鐵軌兩端,喊着號子起,鐵軌哐當一聲離地,可剛走兩步就晃了晃,有人腳步慢了半拍,鐵軌一頭猛地往下沉,嚇得眾人趕放下。“瞧見沒?”馬小雲指着他們的腳,步子不齊,力就散了。喊號子的人得把節奏定死,一抬腳,二邁步,誰也不能快,誰也不能慢。
他讓王鐵山站出來領號,又教眾人調整站位:最前面的人看方向,左右兩邊的人穩住平衡,後面的人別使勁往前拽,跟着節奏走就行。試了三遍,隊伍漸漸齊了,鐵軌穩穩地抬着走了十幾步,放下時眾人都鬆了口氣,王鐵山抹着汗笑:還是神想得細,這法子省力多了!
二十天後,澳洲的貨如期抵港。當巨大的鐵錨哐當沉海底,甲板上的鐵軌堆得像座小山,照在上面,泛着冷的。碼頭上,兩百個工人分二十五組,每組八人,王鐵山站在最前面,手裡攥着塊紅綢子。
開工!隨着港務署長一聲令下,王鐵山揮起紅綢,號子聲陡然響起:嘿喲——起喲!八雙手穩穩扣住繩子,鐵軌緩緩離開甲板,順着搭好的木板往岸上挪。海風裡混着號子聲,一二、一二的節奏像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馬小雲站在碼頭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到有人腳下打,旁邊的人立刻手扶了一把;看到繩子勒進肩膀,墊肩被汗水浸;看到一組人抬到一半沒力氣了,旁邊的組立刻頂上,換班時連水都顧不上喝一口。中午的太毒辣,工人們的脊樑被曬得黝黑髮亮,可沒人苦,號子聲始終響亮。
到了傍晚,第一百鐵軌穩穩地落在貨場的圓木上,王鐵山咧開笑,出兩排白牙,汗水順着下滴在鐵軌上,滋地一聲暈開。馬小雲走過去,遞給他一壺涼茶:歇會兒,別撐。王鐵山接過來灌了兩口,抹了把臉:馬先生,這鐵軌沉是沉,可想着鋪起來能跑火車,心裡就熱乎!
夜裡的碼頭點起了馬燈,昏黃的線下,人影晃,號子聲伴着海浪聲,了夜裡最熱鬧的調子。馬小雲沒走,他讓伙房燉了薑湯,又煮了熱乎乎的雜糧粥,每隔兩個時辰就讓人送到工人們手裡。他知道,這五千鐵軌,是用肩膀扛、用力氣抬、用汗水泡出來的,每一都浸着這些漢子的勁兒。
三天後清晨,最後一鐵軌卸完時,天邊泛起了魚肚白。工人們癱坐在地上,互相靠着打盹,肩膀上的紅印子連了片,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着笑。馬小雲站在那堆如山的鐵軌前,輕輕着冰涼的軌面,低聲說了句:真得謝謝你們啊。
海風拂過,帶着鐵軌的鐵鏽味,也帶着汗水的咸。這些鐵軌很快會被運到南邊的工地上,鋪一條長長的鐵路,而碼頭的號子聲、工人們的息聲,大概會永遠刻在這條鐵路的每一顆道釘里,了炎黃國往前挪的腳步聲。(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