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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405章 手術成功,母心漸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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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硯舟在手室門口站定。走廊里的燈是冷白的,照在瓷磚牆面上,反出一種近乎冰冷的潔凈。空氣里有消毒水的味道,濃烈而刺鼻,混着某種說不清的金屬氣味,像,又不像。他站了很久,久到經過的護士看了他好幾眼,言又止。他穿着一號手服,藍的,帽子把頭髮全部進去,口罩掛在脖子上,鞋套包裹着皮鞋,整個人像一顆被包裝好的、準備進無菌環境的貨。但他的眼睛不一樣。那雙眼睛里有別的東西——不是張,不是恐懼,是一種沉甸甸的、在心口的、呼吸都會疼的東西。

他深呼吸三次。第一次吸氣,腔擴張,肋骨向外撐開,膈下沉,空氣湧肺底,帶着消毒水的味道和走廊里微涼的穿堂風。他閉着眼,覺那氣在循環了一圈,然後緩緩吐出。第二次吸氣,他把注意力集中在心臟的位置——不是那顆在腔里跳的心臟,而是那顆藏在白大褂下面的、被肋骨和骨保護着的、會疼會酸會悶的心。第三次吸氣,他閉了眼。

眼前瞬間黑下來。

這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不是閉上眼睛以後那種帶着斑和殘影的暗,而是一種徹底的、絕對的、像被扔進深海一樣的黑。在這片黑暗裡,沒有聲音,沒有氣味,沒有任何干擾。只有他和他的意識,懸浮在虛空之中,像一個宇航員漂浮在太空。

三秒。

心臟三維顯影在他腦中展開,確到毫米,態到每一次收和舒張。心臟的廓是紅的,的紋理清晰可見,像一塊被心雕刻過的寶石。冠狀脈從主部發出,像一棵倒置的樹,樹在心臟的底部,樹枝爬滿心的表面。右冠大通暢,管腔流在裡面順暢地流,像一條沒有石頭的河流。左主幹分叉正常,左旋支也沒有問題。但左前降支近端,那個他在聽診里聽到雜音的位置,那個他在腦海中反覆模擬了上百次的位置——一灰白的、不規則的、表面糙的斑塊,牢牢地附着在管壁上,像一個趴在樹枝上的毒蟲。管腔被至僅剩四分之一通路,流通過那裡的時候,被得從一個極窄的隙里過去,速度加快,形渦流,渦流撞擊管壁,產生振——那就是雜音,那就是他第一次發現母親心臟有問題時的那個聲音,那個像風吹過窗的哨音,那個改變了一切的聲音。

他看見了橋管的路徑。取橈脈——母親的橈脈夠,管壁彈好,適合做橋管。他從腦海中的管庫里調出母親手臂的管影像,三維重建,旋轉,放大,確認沒有斑塊、沒有狹窄、沒有扭曲。然後他看見外循環的接駁點——升主脈,管壁厚實,合牢固;右心耳,壁薄,但彈好,適合管。兩個點,一條迴路,將從右心房引出,經過人工心肺機,氧合、過濾、調溫,再泵回升主脈,代替心臟和肺的工作。心臟將停止跳,心將進低溫停搏狀態,像一台被按下暫停鍵的機。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心臟停跳的這段時間裡,用那脈,在主脈和左前降支之間架一座橋,讓流繞過那個狹窄的斑塊,重新灌溉缺的心

左前降支近端狹窄,吻合角度預設十五度。十五度,不是更大,不是更小。角度太大,流會衝擊吻合口,長期容易形增生,再狹窄;角度太小,流阻力增加,橋管的通暢率下降。十五度,是文獻報道的最佳角度,是陳濤做了上千台搭橋手總結出的經驗角度,是他在腦海中模擬了無數次後確認的最優角度。他看見那個吻合口在腦海中型——橋管的末端被修剪狀,與左前降支的切口對齊,用8-0的prolene線連續合,一針一針,針距均勻,邊距一致,打結時力度適中,既不能太導致管狹窄,也不能太松導致。每一針都在他腦海中走過一遍,像播放一部慢作的電影,每一幀都清晰得可怕。

流恢復順序模擬完——先開放橋管的遠端,讓從主脈流向橈脈,再慢慢開放近端,讓從橈脈流向冠狀脈。兩段開放的時間間隔至三十秒,讓橋管逐漸適應力,避免突然的流衝擊導致吻合口撕裂。流通過新通路的那一刻,心會從暗紅變鮮紅,心電圖的ST段會回到基線,監護儀上的波形會恢復平穩——他見過這個畫面無數次,在別人的手里,在別人的病人上。但這一次,那個心臟是他母親的,那管是他母親的,那片心是他母親的。那個從暗紅變鮮紅的瞬間,將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重要的變化。

畫面消失。

他睜開眼。走廊的冷白重新湧視野,刺得他瞳孔收了一下。額角滲出一層細汗,不是熱的,是那種從皮滲出來的、冰涼的、帶着一點黏膩的冷汗。他用袖口,袖口是手服的布料,吸水強,一下就把汗吸幹了。他的指尖在上蹭了蹭,手指在微微發抖——不是那種控制不住的抖,是那種做完一台大手後才會有的、疲勞的、輕微的震。但手還沒開始,他還沒拿起手刀,還沒站在主刀位上。這種抖,是心理的,不是生理的。是那個“這是我媽”的念頭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以後,做出的本能反應。

他抬手推門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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