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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402章 誤會滋生,心漸疏離(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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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花店的玻璃門斜照進來,線被門框切割整齊的長方形,鋪在磨得發亮的水泥地面上,又從地面反到櫃檯、花架和散落的碎花瓣上。那些碎花瓣是今早剪枝時落下的,玫瑰的深紅、滿天星的雪白、尤加利的灰綠,混在一起,像一幅被風吹的靜畫。空氣中瀰漫著混合的花香,濃郁卻不刺鼻,甜的,帶着一點青的植氣息。一隻蜂不知從哪裡飛進來,在花架上方嗡嗡地盤旋了一會兒,找不到出口,又着玻璃門撞了幾下,最後從門了出去。

齊硯舟坐在岑晚秋常坐的那張木椅上,坐姿和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坐在這裡總是很放鬆,後背靠着椅背,隨意地着,偶爾還會把腳踝疊起來搭在另一張凳子上。但今天他坐得很直,腰背着,像是隨時準備站起來。手裡還着紅筆,筆帽沒有蓋上,紅墨水在筆尖聚一個小小的圓珠,將落未落。賬本攤在面前,最後一頁的數字已經被他改得整整齊齊,原本塗改得七八糟的賬目現在清清爽爽,每一個數字都規規矩矩地待在格里。他用的是醫院病曆書寫的標準——數字要清晰,不能連筆,不能有歧義,小數點要畫得圓而醒目。這是他做醫生的職業病,也是一種強迫症,見不得模糊和含糊其辭的東西。

他盯着“齊醫生,糖已補貨”那行字看了兩秒。那行字寫在本頁的右下角,用的是藍圓珠筆,字跡比旁邊的數字要小一號,像是怕被人看見,又像是希只有他能看見。筆劃很輕,有些地方甚至沒有完全連上,像是寫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他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角微微,然後把筆放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篤。一聲,很輕,像心跳。

風鈴響了。

銅管撞的聲音清脆而短促,在這個安靜的午後顯得格外清晰。他沒有立刻抬頭,而是先把手邊的賬本合上,紅筆別在白大褂的口袋裡,然後才慢慢抬起眼。

他看見岑晚秋推門進來。兩手提着進貨的紙箱,紙箱不大,但裝得很滿,上面用明膠帶纏了幾道,封口着一張發貨單,被風吹得翹起一角。肩帶從肩膀上下來一截,勒進袖口,在鎖骨下方勒出一道淺紅的印子。的額角有點汗,不是大汗淋漓的那種,是細細的汗珠,沿着髮際線排列,有一顆順着臉頰下來,停在顴骨的位置,被抬手用手背蹭掉了。的臉頰因為搬東西泛着淡淡的紅,比平時干,可能是了,也可能是在外面走了太久。

腳步沒停。進門以後沒有像往常那樣先看他一眼,也沒有說“我回來了”,而是徑直走到角落的儲櫃前,彎腰把紙箱放下去。放東西的作很快,甚至有點重,紙箱落地的聲音在安靜的店裡悶悶地響了一下。直起腰,用手背又了一下額角,然後轉過,走向櫃檯,視線從他上掠過——不是刻意迴避,而是那種“我看你了但我不想讓你覺得我在看你”的掃過,像風吹過水麵,連漣漪都沒來得及泛開。

齊硯舟站起。椅子在地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短促的吱呀。他張想說話,想說“回來了”,或者“辛苦了”,或者別的什麼聽起來正常的話。但兜里的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震很輕,隔着子的布料傳到他的皮上,像一隻小蟲子在撲翅膀。

他頓了一下,手進兜里掏出手機。

屏幕亮着,是一條系統推送的通知:【G621次列車預計明日09:17抵達江城站】。發件人是鐵路客服的方號碼,沒有署名,但下面附了一行小字:“您已訂閱本車次信息提醒服務。”他前幾天幫母親買的票,用的是自己的手機號,所以系統會自推送列車態。他把這茬忘了,或者說,他刻意不去想,但系統替他想了。

他手指頓住。拇指懸在屏幕上方,離“查看詳”的按鈕只有幾毫米,但他沒有按下去。屏幕的映在他臉上,在鼻樑一側投下一小片冷白。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兩秒,眉頭微微皺起,眉心那道豎紋又出現了,比平時更深。原本要出口的“回來了”三個字,在舌尖上轉了一圈,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生生咽了回去。嚨里發出一個很輕的聲音,像吞了一口沒味道的空氣。

他只點了點頭,說:“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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