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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401章 安寧未久,催婚風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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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從花店後屋的玻璃頂棚斜切進來,照在木地板上,劃出一道明亮的帶,邊緣帶着茸茸的暖意。帶里浮着細小的塵埃,緩緩旋轉,像極緩慢的雪。齊硯舟是被這晃醒的。他躺在客廳角落的舊沙發上,上搭着一條薄毯,薄毯是米的,邊角磨得起,有淡淡的洗味道——是用的那種,梔子花香的。他的外套疊得整整齊齊放在手邊,皮鞋在沙髮腳,鞋頭朝着門口的方向,這是他的習慣,隨時準備離開的姿態,但昨晚他沒有離開。

他坐起。額頭上有一道淺淺的紅印,是沙發扶手的花紋出來的。他愣了兩秒,才想起昨晚的事:醫院一台急診手做到凌晨一點,他本可以回宿舍,但走到花店門口時,燈還亮着。趴在櫃檯上睡著了,手邊攤着進貨單,筆滾到地上。他把抱到沙發上——太輕了,輕得讓他心裡發——然後自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後來又躺到另一張沙發上,不知怎麼就睡過去了。昨晚沒回醫院宿舍,也沒去自己那間空的公寓,就這麼在花店裡留了一宿。

花店的後屋不大,兼作客廳和倉庫。靠牆堆着捆的包裝紙、帶、花泥,空氣里有乾花和綠植的清香,混着一點點泥土味。牆上掛着一幅褪的年畫,是年年有餘的圖案,邊角捲起來,是搬進來時前房東留下的,沒撕,說看着喜慶。角落裡有一面小圓鏡,鏡框是塑料的,仿木紋,裂了一道。窗台上擺着幾盆多,胖乎乎的,葉片上掛着晨。這些都是每天會看幾眼的東西,它們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樣不說話。

外頭傳來窸窣聲。很輕,像是紙張翻,又像是剪刀剪過花枝。他抬眼去,岑晚秋正站在櫃檯前,背對着他,低頭整理一束滿天星。作很慢,很仔細,把每一枝花的位置都調了又調,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貫注的事。穿了件墨綠的旗袍,不是新的,領口的盤扣有一重新過,線腳很細,不仔細看本看不出來。袖口挽到小臂,出一截白皙的手腕,腕骨突出,有一道淡淡的疤痕,是小時候被碎玻璃划的。銀簪在髮髻里,簪頭是一朵小小的梅花,是外婆留給的。一碎發垂在頸側,隨着整理花的作輕輕晃,在晨里泛着淺淺的棕落在肩頭,像撒了層細鹽,又像極了舊照片里的暈,把廓映得而模糊,像一幅還沒幹的水彩畫。

齊硯舟起走過去,腳步很輕。木地板在他腳下發出極細微的吱呀聲,但沒有回頭,也許聽見了,也許沒有。他從手裡接過那把花,手指的指尖,微涼。他低聲說:“我來。”聲音有點啞,是剛睡醒的緣故。

沒回頭,只“嗯”了一聲,手指鬆開,任由他接手。兩個人之間沒有多餘的話,作卻默契得像是練過千百遍。他把花枝重新排列,剪掉多餘的梗,枯葉一片一片摘下來,扔進腳邊的垃圾桶。滿天星的花瓣很小,白得像碎雪,偶爾落一兩片在他手背上,他也沒拂。他紮一小把,用麻繩系了兩圈,打結的時候手指很穩——這是做外科醫生的基本功。然後遞還給接過,放進包裝紙里,指尖過他掌心,微涼,帶着護手霜的味道,是超市裡最便宜的那種,黃瓜味的。

“醒了怎麼不我?”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像是怕驚什麼。把包裝紙折好,明膠帶撕了一截,在接口作利落。

“看你忙。”他說,靠在櫃檯上,雙手兜,隨意地換了個站姿。“幾點起的?”

“六點不到。”說,“今天要送一束婚禮捧花,客人九點前來取,得提前準備好。”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束滿天星,“這是配花,主花是白玫瑰,在桶里養着,還沒拿出來。”

他側頭看了一眼牆角的水桶,白玫瑰在一起,花瓣上還滾着水珠,像剛洗完臉的小姑娘。“好看。”他說。

“你什麼都說好看。”,像是要笑,但沒笑出來。

“本來就好看。”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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