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395章 感情深厚，深情擁抱（1）
月從天台鐵門的邊緣斜斜鋪下來，像有人拿一把銀細細地篩過，落在銹跡斑斑的門框上，落在磨損的台階上，落在兩人疊的影子上。風從樓裡鑽進來，從江面上掠過來，穿過城市的隙，吹得人後頸發涼。那風裡有江水的氣，有遠夜市的油煙，有路邊花壇里夜來香的芬芳，混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但很真實。
齊硯舟的手還環在岑晚秋腰上，溫隔着薄薄的旗袍料子傳過去，暖暖的，穩穩的，像是一個永遠不會移的支點。靠在他側，肩膀抵着他膛，頭微微偏着，整個人像是嵌進他懷裡。從剛才那句“再也分不開”之後，他們就一直這樣站着，誰也沒再說話，只是任由夜風從邊吹過，任由城市的燈火在腳下流淌。
遠江面上還有船在走，船燈在水裡拉出長長的帶，晃晃悠悠的，像一條條發的蛇在水面上遊。那些帶隨着船的前行慢慢移，明明滅滅的，像是某種古老的信號。城市的燈火在腳下流淌，有的片連着，像一片的森林；有的孤零零立着，像夜航的船。那些燈有白的，有黃的，有紅的，有藍的，匯一條河，緩緩流向看不見的遠方。
他低頭看，月落在臉上，把的廓照得很和。的睫很長，微微垂着，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影。的呼吸很平穩，一下一下，但他能覺到那平穩下面藏着什麼東西——是一種抑着的波，像是水面下的暗流，看不見，但能覺到。
他察覺到了。
呼吸里有極細微的，不是冷，是別的什麼。那很輕，像琴弦輕輕震了一下，像蜻蜓點水時翅膀的振，不仔細聽本聽不出來。但他聽見了。他做了十幾年外科醫生，耳朵是最靈的——手台上監護儀的每一點異常聲響，病人呼吸的每一點變化，家屬哭泣時嚨里的每一點哽咽，他都能第一時間捕捉到。
此刻的呼吸里，有一種極淺極淺的波。那不是害怕，不是猶豫，而是另一種東西——是太過靠近幸福時，本能的那一點點畏。
他緩緩抬手，將原本搭在肩背的手輕輕上移。指尖順着肩線往上，過頸側，那裡的皮很涼，是夜風吹的，但涼下面有溫度，是活着的溫度。手指繼續往上，停在髮髻邊那支銀簪上。
簪子還是那支梅花銀簪，簪頭是一朵小小的梅花，五片花瓣，花心有一點凹，像是落了一滴雨。簪在發間了一晚，月下泛着淡淡的。他用指腹輕輕蹭了蹭簪尾，作很輕，像一件落了灰的老瓷，怕碎了，怕出裂紋。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他聲音低，不帶笑，也不沉重，就那麼平平地說出來。
沒回頭，睫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但他看見了。月把的側臉照得很清楚，他能看見睫的弧度，一一的，微微向上翹着。能看見鼻尖上那一點，圓圓的，亮亮的。能看見微微抿着的線條，抿得有點，像是在忍着什麼。沒說話，但的沉默本就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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