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預演之醫聖崛起_第391章 整理證據（1）
電梯門合攏的瞬間，齊硯舟手機震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林夏發來的消息：“資料室三樓東側，等您簽個字。”消息很簡短，沒有多餘的表符號，也沒有往常那個習慣用的笑臉。他沒回，把手機塞進白大褂口袋，順手蹭了下額頭——那了一夜的勁兒還在，像有橡皮筋勒在太上，一跳一跳的。
電梯緩緩下降，數字從十二樓跳到十一、十、九。他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左肩的傷還在疼，那種鈍痛像是有人拿鎚子一下一下敲，不重，但持續。右手掌心的傷口結了痂，被繃帶纏着，但稍微一就能覺到皮被牽拉的刺痛。他試着活了一下手指，還行，不影響握刀。
電梯停在一樓，門打開，幾個人湧進來——一個推着椅的護工，椅上坐着一個臉蠟黃的老人；一個抱着孩子的年輕媽媽，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一個穿着病號服的中年男人，手裡拿着輸瓶，瓶里的還剩一半。他側讓了讓，從人群隙里出去，走進走廊。
走廊燈已經不閃了，保潔拖過的地磚反着，能照出人影。空氣里瀰漫著消毒水和地板蠟混合的氣味，這是他悉的味道，每天聞，聞了十幾年，已經分辨不出是好聞還是不好聞。他拐過拐角，迎面上小雨抱着一摞文件夾快步走來，馬尾辮甩得厲害，護士帽上的向日葵發卡都歪了，搖搖墜地掛在發梢上。
看見他，一個急停，腳下打，差點被自己絆住。文件夾嘩啦一聲響，最上面那本出來，手忙腳地去接，堪堪接住，抱在懷裡，臉漲得通紅。
“齊主任！我們剛完材料！”着氣說，聲音有點發，像是剛跑完八百米，“駐院警員收了，但說還得補兩份時間記錄才好歸檔。”頓了頓，又補充，“我已經讓信息科的人在調了，他們說下午能出來。”
齊硯舟看着，注意到眼底有明顯的青黑，眼白裡布滿，乾得起皮。今天應該值早班，可現在已經是下午三點多，顯然沒回過家，也沒睡過覺。他想起昨晚也在，冒着雨在外面拍視頻，手機泡壞了，存卡卻護得好好的。
“林夏在裡頭？”他問。
“在呢，在核對最後一版。”小雨抬手指了指後，那間資料室的門半開着，能看見裡面亮着燈，“非要把所有冷鏈出庫的時間線拉一張表，連藥房臨時調撥的都算進去了。從昨天下午到現在，就趴在電腦前，我勸歇會兒，說馬上就好，馬上就好，說了八回了。”
齊硯舟點點頭，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下，回頭問：“你手機存卡里的影像……恢復得怎麼樣？”
小雨眼睛一下子亮了，亮得像是裡面點了盞燈。用力點頭，馬尾辮跟着甩：“出來了！雖然畫面抖得厲害，可王德發的臉清清楚楚，還有他跟那個穿工裝的人接箱子的過程！技科的人說，這個清晰度，人臉識別沒問題，能當證據用！”說完才發現自己喊大聲了，左右看了看，走廊里有人經過，看了們一眼，又走遠了。低嗓門，湊近一點，“我跟着拍了三小時，雨太大，手機泡壞了，但卡沒廢。我想着，萬一拍到什麼，以後能用上。我爸以前說過，火場救人，差一秒都可能白跑一趟。這種事兒，多拍一秒，多一份證據，總比沒有強。”
齊硯舟看了一眼，沒說話，只是輕輕拍了下肩膀。小姑娘低頭了手臂，像是突然覺得冷。穿着護士服，薄薄的布料，走廊里確實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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