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約定，不跟家屬提半個字，不單獨行，發現問題先報群。如果有人問起，就說是在準備科室的應急演練，統一口徑。

散會前，齊硯舟補充一句：“這不是幫我一個人。誰家沒生過病？誰敢說自己一輩子不進醫院？他們敢往葯里手，明天就能往飯里摻東西。咱們穿這服，就得守這一片地。”

他說得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屋裡的人都沒說話，但眼神不一樣了。

五個人陸續離開，走時都低着頭，像普通查完房的醫生。最後一個出門的是老張，他走之前回頭看了眼齊硯舟，點點頭，什麼也沒說。

齊硯舟最後一個出檔案室，順手帶走了門口垃圾桶里的紙團，扔進電梯旁的醫療廢箱。那是剛才他們傳看的截圖，一團扔掉的，但小心起見，他還是帶出來理掉。

回到辦公室時已經十二點半。桌上放着個飯盒，是護士站的人幫他打的，米飯上面蓋着紅燒和青菜，還冒着熱氣。他坐下來，慢慢吃完，把飯盒洗了放回去。

下午三點十七分，他借查房結束的空檔，走進護士站旁邊的電話間。這個電話間很小，只能容一個人，門關上後隔音還可以。他關上門，掏出手機，撥通花店座機，響了三聲被接起。

“是我。”他說，聲音得很低，“別張，聽我說就行。”

岑晚秋在那頭沒出聲。但他能聽見的呼吸聲，很輕，很穩。

“已經有同事在配合了。今晚會有兩個醫生班後路過你店門口，不是特意巡邏，是順路買煙、買宵夜，但他們知道該看什麼。你不用做任何事，照常開門營業就行。一個姓周，麻醉科的，戴眼鏡，瘦高個。一個姓劉，普外科的，四十齣頭，話不多。他們不會跟你打招呼，你也不用理他們。”

他頓了頓，又說：“報警的事我也安排了。麻醉科一個大夫有便攜式的，帶強音喇叭，裝在後門通道就行。還有個應急手環，GPS定位的，護理組送來的，你當飾品戴着就行。路線圖也會送到，藏好。手環是黑的，看起來像普通運手環，但按鈕按下去會發定位。”

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們沒必要冒這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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