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沒人。

風從門裡鑽進來，吹那串風鈴。風鈴輕輕晃了一下，銅片互相撞，但沒發出聲音——剛才那一下太輕了，輕到不足以讓它響起來。

齊硯舟站在門邊，手還搭在捲簾門的把手上。他沒，就那麼站着，聽門外的靜。腳步聲已經沒了，電車的聲音也遠了，整條街像是被空了聲音，只剩下他和兩個人的呼吸。

岑晚秋從櫃檯後面走出來，走到他邊。沒說話，只是站在那兒，和他一起盯着那扇捲簾門。門是銀灰的，上面沾着一點灰塵，還有幾道划痕，是開店這幾年磕出來的。

“他們說的是真的？”問，聲音很低。

“哪部分？”

“備份在哪兒他們知道。”

齊硯舟沉默了兩秒。然後他手，從口袋裡出那個U盤。U盤很小，黑，邊緣磨得發白。他把它放在掌心，給看。

“真正的備份在這兒。”他說，“還有一份在聽診里。別的都是假的。”

岑晚秋盯着那個U盤看了很久。然後手，用手指了它。指尖很涼，到U盤時微微了一下。

“那個報告呢？”問，“真的寫了嗎？”

“寫了。”他說，“但不是他們想的那種。我列了去年德發葯業所有供貨記錄，比對同期同類藥品的價格和質量檢測報告。差價大概在百分之三十左右，質量檢測有五批次不合格，但都通過了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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