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是紙張翻的聲音，大概是護士在記錄本上寫字。

音頻結束。

齊硯舟看着張明：“現在你還覺得，這只是‘我說了句話’嗎？”

張明沒答。他看向法，語氣變了，不像剛才那麼從容：“法，這些音頻可以剪輯，也可以串通偽造。我建議請技部門做真偽鑒定。現在的技，什麼都能造假。”

法尚未回應，齊硯舟已經翻開護理記錄本，翻到相應頁面，遞給書記員。

“這是當天夜班護士親筆填寫的接記錄，上面寫着‘患者拒接抗凝治療，家屬簽字’，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六分，早於手開始前兩個小時。您可以讓筆跡專家比對。這不是音頻，是紙，有墨水，有簽名，有時間。”

書記員接過，轉法。

法低頭看了看，又抬頭看向張明。

張明終於有些按捺不住，語氣陡然提高。他不再笑了，臉綳得很，金眼鏡後的眼睛眯起來。

“你以為拿出幾張紙就能洗清自己？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偏偏是你記得這麼清楚？別的醫生做完幾十台手都記不清細節，你怎麼就能一字不差？是不是……你用了什麼不該用的方法？”

他盯着齊硯舟，眼神變得銳利，像刀鋒。

“比如，靠某種非正規手段強行記憶？甚至……幻想自己重新做過一遍？齊主任，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可能患上了創傷後記憶強化症？或者更嚴重的——妄想回憶障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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