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界面刷新了。

不再是錯誤提示或一片空白。悉的綠底框重新出現，患者隊列信息開始一條條加載、排序，生命征預警標籤正常顯示。

“活了……分診表同步功了！數據在更新！”監控的技員聲音陡然拔高，帶着劫後餘生般的激。

幾乎同時，擱在旁邊的對講機里傳來藥房同事沙啞卻明顯鬆了一口氣的聲音：“掃碼槍能用了！剛功掃描了一盒氯化鈉注，庫存數量實時扣減了！方系統好像也通了！”

房間里，有人長長地、抖着呼出一大口氣，向後癱倒在椅子里，椅子在地板上拖出刺耳的聲。技組長摘下眼鏡，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臉，看向齊硯舟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後怕：“齊主任……你……你怎麼能確定，那個腳本的‘卡點’就在權限驗證和路由跳轉的節點？這……這完全是系統底層的邏輯判斷。”

齊硯舟沒有回答。他微微側，將一部分重量靠在冰涼的主控台邊緣，左手暗中用力撐住檯面，才穩住了那陣因神驟然鬆弛而襲來的輕微眩暈。額頭上布的汗珠在燈下閃着細碎的，白大褂的領口早已被汗水浸了一圈，着皮。鎖骨那枚銀質聽診吊墜，着冷的，傳來一堅定的涼意。他閉了下眼睛，再睜開時，目重新落回主控大屏。屏幕上，代表着數據正常流的綠日誌流，正一行行平穩地向上滾，取代了先前瘋狂刷屏的紅警報。

“把剛才應急理過程中，所有終端產生的作日誌、命令歷史、以及網絡抓包數據，全部單獨截取出來，進行最高等級加存檔。”他開口，聲音因疲憊而略顯沙啞，“原始記錄，一份都不允許刪除或覆蓋。”

技組長一愣，隨即皺眉：“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針對我們的攻擊了，而且手段這麼……專業。上面調查組或者警方介時，如果看到我們有過這麼激進的手干預記錄，會不會……”

“留着。”齊硯舟打斷他，語氣不容置喙，“這些不是‘干預記錄’，是‘病理切片’和‘手錄像’。證據，無論看起來多混，都不能丟。”

技組長張了張，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默默轉去安排備份和加事宜。另一邊，系統的恢復進度條正在穩步推進，門診大廳巨大的電子號屏重新亮起，閃爍出就診序號；ICU中央監控站的大屏幕上，中斷許久的病人生命征波形圖，終於再次開始平穩地跳、延；呼吸機、析機等設備的遠程參數監控窗口，也一個個重新連接上線。

齊硯舟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危機似乎暫時解除了，但他心頭的巨石只移開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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