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頭目說，眼睛依舊盯着屏幕，“等他們發現第一波攻擊只是佯攻或者試探，等他們開始張，把技力量集中到核心防護上去。但我們真正的目標，不是核心數據庫，也不是財務系統——那太，也容易被判定為惡犯罪。”

“那攻哪兒？”

“三個點。”頭目出三手指，然後逐一屈下，“第一，門診預約挂號系統，尤其是專家號和熱門科室。第二，急診預檢分診台的電子隊列系統。第三，藥房庫存與各病區醫囑的實時聯系統。”他的指尖在顯示上相應的節點位置點了三下，“這三個口子，任何一個出問題，都足以讓門診套。如果同時斷掉……我保證，今天上午外科所有非急診手都得停擺。病人等不了，醫生干著急，護士跑斷，院長辦公室的電話會被打——混會像病毒一樣，自己複製，自己蔓延。”

“可醫院信息科不是傻子，肯定有備份服務，說不定還有急況下的手作預案。”瘦高個提出質疑。

“我知道。”頭目角那冰冷的弧度又出現了，“所以，我們不‘停’一次。我們‘斷’三次。”

他稍微坐直，語速平緩卻充滿迫：“第一次攻擊，製造短暫、大範圍的訪問卡頓和錯誤提示，讓他們以為是普通的網絡波或服務過載，啟常規排查。第二次，在初步排查未見件問題後，再次發，範圍更準，時間稍長，讓他們意識到可能是攻擊，開始張，調集更多技力量，檢查防火牆和侵檢測系統。第三次……”他停頓了一下，“在他們神經繃，將大部分防力量集中於應對前兩次‘攻擊’時，把真正的‘東西’，埋進他們網用於各子系統數據換的中轉服務里。那東西不會立刻發作，它會潛伏，像一顆定時的、遙控的炸彈。”

房間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擾或報復了。這是經過心算計的、旨在徹底癱瘓醫院日常運行邏輯、摧毀其公共信任的系統破壞。

“錢從哪來？”瘦高個問到了最實際的問題，“找這種級別的人手，預算翻倍，不是小數目。老鄭留下的那些賬戶，大部分應該都被凍結或監控了。”

“老鄭是倒了，但他經營這麼多年，有些東西埋得很深。”頭目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我在新加坡有一個離岸賬戶，用的是假份，三年前老鄭讓我經手一筆‘設備採購尾款’時設立的。三天前，我剛從另一個渠道，轉了三百二十萬進去。這筆錢，原本是預備支付給一位‘國外醫療設備顧問’的‘年度諮詢費’。”他抬起眼皮，看了眾人一眼，“現在，我覺得它可以發揮點更有‘價值’的作用。”

“要是……你找的黑客失手了呢？或者，他拿了錢，不辦事，甚至反手把我們賣了？”戴帽子的男人問出了所有人心中最後的疑慮。

“他不會。”頭目的回答斬釘截鐵，目重新落回加電話上，彷彿能穿它看到另一端的人，“我找的這個人，三年前，鄰省那個鬧得沸沸揚揚的‘全省電力調度中心突發故障’，導致七座城市流停電兩小時的事，對外公布是‘線路老化疊加控制系統邏輯錯誤’，實際上……是他在後台，用了一組特製的指令序列，覆蓋了原有的安全協議。”他頓了頓，“他不缺錢，但他有個癖好——喜歡挑戰‘不可能’的任務，尤其是那些被層層保護、號稱固若金湯的系統。他不怕事大，只怕事不夠‘有趣’。而且他知道，做完這一單，他就必須徹底消失，換一個全新的份遠走高飛。所以，他比我們這裡的任何人……都更認真，也更需要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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