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回溯預演中那短暫卻鮮明的三秒畫面：閉的鐵門、糙的水泥牆、濃重的機油味、滾落的空水瓶……那環境特徵，絕非普通居民樓或商業場所。更像是廢棄的廠房、倉庫，或者……汽修車間。東郊那片老工業區，正是這類建築的聚集地：倒閉的國營廠、私人小作坊、違規改建的臨時倉儲點……很多地方早已人去樓空，為城市忘的角落，也正是藏匿的絕佳地點。

他轉走回沙發邊，一把抓起搭在扶手上的外套。上還穿着單薄的居家服，他也顧不上更換，直接將厚實的夾克套在外面。手機塞進兜，冰涼的門鑰匙攥在掌心，金屬稜角硌着皮，帶來一刺痛的真實。

他必須立刻去確認的安全。

但理智在尖：一個人去，無異於自投羅網。鄭天豪背後是一個組織，擁有資源、人脈，很可能還配備了經過訓練的武力人員。他一個醫生，赤手空拳，貿然闖未知的險地，不僅救不了人，很可能把自己也搭進去，讓況徹底失控。

他需要幫手。立刻。

他站在客廳中央，冰冷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再次掏出手機，屏幕的映亮了他繃的下頜線。指尖，打開通訊錄，幾乎沒有猶豫，直接找到了那個名字——

周正海。

律師，擁有深厚的法律背景和人脈網絡，心思縝，行力強。更重要的是，他值得信任。上次醫院數據系統被攻擊，正是周正海通過私人關係，從基礎運營商層面調取了異常訪問日誌，鎖定了境外跳板的蛛馬跡。而且，他手中似乎一直掌握着一些關於劉振虎早年罪行的關鍵證據，只是出於某種戰略考量，忍未發，只說過“時機未到”。

齊硯舟的目死死鎖在那個名字上。

他知道，這通電話一旦撥出，就如同推倒了第一張多米諾骨牌。事件的質將徹底改變，從暗的較量升級為更公開、更激烈的對抗。對方的反擊必然會更加兇猛，可能波及更多人，局面將徹底離控制。

但是，如果不打這個電話……岑晚秋可能真的會消失在那個瀰漫著機油味的黑暗空間里，再也回不來。

時間在寂靜中流逝，每一秒都沉重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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