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工渙散的目慢慢聚焦，落在齊硯舟臉上，劇烈地哆嗦着，淚水混合著水流下：“我兒……他們抓了我兒……他們說，如果我不按他們給的圖紙施工，不把這些‘東西’放進去……我兒就會消失……再也找不到……”

“他們是誰？”齊硯舟追問，語氣平穩，卻帶着不容逃避的力量。

陳工眼神劇烈掙扎，充滿了恐懼，張了張，最終卻只是痛苦地搖頭，發出嗚咽般的泣。

這時，林夏跑了過來，臉依舊蒼白，但聲音已經恢復了部分鎮定：“排專家和警方的人已經接到通知，正在趕來的路上，最快十五分鐘到。”

齊硯舟站起，不再看陳工，轉面對周圍越聚越多、臉上寫滿驚恐和茫然的工人們，提高了音量，聲音清晰地傳遍這片區域：

“所有人！立刻撤出B區及相鄰區域！安保人員，馬上封鎖工地所有出口！從現在開始，沒有我的直接許可，任何車輛、任何人，不準運進或運出一磚一瓦、一袋水泥、一鋼筋！”

工人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慌慌張張地收拾手邊的工，有人卻站着不，臉上織着憤怒和後怕。一個頭髮花白、皮黝黑的老電工“哐當”一聲把手中的安全帽狠狠摔在地上，聲音因為激而抖：“我們在這鬼樓上幹了小半年！天天聞着這水泥味！結果裡面埋的是炸藥！用的是水管！我們的命，在那些人眼裡，就這麼不值錢是吧？！”

人群中響起一片抑的附和聲和咒罵聲。

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齊硯舟沉默地走到那面被破開的、出猙獰里的牆前。他彎下腰，手從斷開的塑料“鋼筋”網絡中，用力掰下更長的一段。那東西輕飄飄的，拿在手裡幾乎沒有重量，脆弱得像孩子的玩。

他攥着這段黑的塑料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林夏走到他邊，聲音得很低，帶着不確定：“齊老師，接下來……我們怎麼辦？等警察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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