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坐在前排的資深男記者猛地站起來，聲音因激而有些發：“齊醫生！指控另一位醫生——尤其是已經涉案的張明醫生——進行如此嚴重的醫療犯罪行為，您有確鑿的證據嗎？不僅僅是這張X片！”

“有。”齊硯舟的回答乾脆利落。他從講台下拿起一個早已準備好的明文件袋，從裡面出一份裝訂好的檢測報告，將其同樣投影到大屏幕上。“這是第三方權威檢測機構，對從劉小雨近期一次心臟介檢查中取出的、與X片影吻合的微量金屬碎片，所做的分及表面殘留分析報告。”

報告頁面被放大，關鍵數據用紅框標出：“……碎片表面檢測到微量有機硅化合及特定酯類潤劑殘留，該混合配方與二十年前市一院外科醫生張明個人習慣使用、並私下定製的一款手械保養油分高度吻合，該保養油配方獨特，未曾批量生產或供應給院其他人員。”

他切換了一頁，是另一份文件：“此外，我們設法恢復了醫院檔案系統底層關於那台手的原始電子病歷修改日誌。記錄顯示，該份病歷在後一周，被人為篡改過三次，最後一次修改的終端IP地址，經追溯，來源於張明當時的家庭住址所屬網絡。”

另一位記者接着提問，語氣尖銳：“齊醫生，既然您掌握了如此關鍵的證據，為什麼直到今天，在這樣一場風波中才選擇公開？這不得不讓人懷疑您的機和時間點的選擇！”

“因為證據需要反覆驗證，鏈條需要仔細拼接。”齊硯舟直視着，目坦，“更因為，我必須確保，當這些證據公之於眾時，不會再有人有能力、有機會將它們像二十年前那樣，輕易地抹去、篡改或銷毀。”他頓了頓，聲音更沉，“就在昨晚，在我們取得突破進展後，有人潛醫院核心檢驗區域，試圖接甚至篡改與本案相關的關鍵生證樣本。但很憾，我們早有防備。”

台下再次響起嗡嗡的議論聲，風向似乎開始轉變。之前那段指控他賄的視頻帶來的衝擊，此刻被這更驚人、更的醫療黑幕指控極大地沖淡了。

齊硯舟說完，將那份檢測報告和X片輕輕並排放在講台上，自己則向後略退了半步，將中心位置讓出。

一直沉默站在他側後方的岑晚秋，向前走了一小步。

沒有去拿話筒，也沒有看台下任何人。只是緩緩抬起右手，進旗袍寬大的袖口，索了片刻，然後，取出了一把小小的、樣式古舊、帶着銅綠銹跡的鑰匙。

低頭，靜靜地看了那把鑰匙一眼，彷彿在看一個老朋友。然後，用兩手指着它，將它輕輕地、穩穩地放在了齊硯舟面前那個麥克風的金屬底座旁。

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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