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你？在什麼時間？什麼地點？”

“九年前……冬天……特別冷……我哥出車禍前三天……他們在醫院……檔案室旁邊的休息室堵住我……讓我以助理醫師的份……補簽一份手記錄……可我……我本沒參與過那台手……我當時……本不在現場……”

齊硯舟靜靜地聽着，指尖在岑明遠的椅背上極其輕微地敲擊了兩下，傳遞着無聲的肯定。

很好。藥效正在逐漸減退，混的思維開始讓位於殘存的理智和記憶。

警繼續追問，筆尖在紙上快速移：“你是否清楚，這份你簽署的手記錄，背後可能牽扯到非法的易鏈條？”

岑明遠用力地搖了搖頭，幅度很大：“我不知道……他們當時……只我簽字……別的什麼都沒告訴我……後來我害怕出事……就把那份原始病歷藏了起來……我以為……只要我不說出去……這個東西永遠不見……就……就沒事了……”

“你是否以任何形式參與了那台心臟移植手的實際過程？”

“沒有。”

“你是否了解，手中使用的心臟供，來源是什麼？”

“不知道。”

“那麼，你是否知道接心臟移植的患者的真實份？”

“我知道……”岑明遠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彷彿在聚集力氣，然後清晰地吐出了那個名字，“是劉小雨……劉振虎的兒……但是……但是當時……還沒有被正式宣布腦死亡……那份手記錄上的時間……比方公布的死亡日期……早了整整兩天……那是……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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