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和岑晚秋還站在花店門口，燈籠的已經暗了，天邊泛出青白。他倆沒進屋，也沒再說話，只是靠着門框站着，手還握在一起。

這時候手機響了。

是醫院值班室打來的。電話一接通，那邊聲音就急了：“齊主任，新葯組出事了！七個人肝酶飆到正常值二十倍以上，三個已經送進ICU，況很危險。”

齊硯舟眉頭一皺：“用藥記錄呢？批次有沒有問題？”

“系統顯示劑量都在標準範圍，可病人反應完全不對勁……我們查不出原因。”

他盯着遠醫院主樓，眼神變了。剛才那點安靜像被風吹走的灰燼，一點不剩。

岑晚秋已經轉進了花店，出來時手裡多了件外套。遞過去，一句話沒說。

他知道要一起去。

兩人打車直奔市一院。路上誰都沒開口，但氣氛早就繃了。

到了試驗科辦公室外，走廊燈亮得刺眼。過玻璃窗，能看到裡面兩個人正在說話。一個穿白大褂的是醫院的試驗員，另一個背對着門的男人穿着深灰西裝，袖口有金扣，正低頭翻文件。

是陳金利。

齊硯舟認得他。德發葯業派來對接臨床試驗的負責人，表面客氣，實際做事從不講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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