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握着手機，指節發白。電話那頭已經掛斷，可鄭天豪最後那句話還在他腦子裡迴響——“人心不可控”。他沒，站在警局走廊盡頭的玻璃窗前，窗外雨停了，燈還亮着。

半小時後，審訊室門打開。兩名警員走出來，臉不太對。

“他不說話。”其中一個說，“只讓律師放一段視頻。”

齊硯舟點頭，跟着進去。屋裡燈冷白，鄭天豪坐在鐵桌後，手銬連在桌面，西裝領口鬆了一扣。他看見齊硯舟，角微抬，沒笑。

律師遞上平板。屏幕亮起，畫面晃了一下才清晰。是個病房，設備很多，床邊躺着一個小孩，閉着眼，頭上着電極片。心跳監測儀發出規律的滴聲。

“這是我兒。”鄭天豪聲音低，“在國外接治療。三年了，沒醒過一次。”

沒人說話。

他繼續說：“你們抓我，是因為覺得我做錯了事。可我做的每一步，都是為了能活下來。你們有孩子嗎？知道看着親人一天天衰弱是什麼覺嗎？”

一名年輕警員低頭了臉。

齊硯舟站着沒。他盯着那畫面，忽然想起什麼。岑晚秋之前給他的那份錄音，裡面有段模糊的數據分析，提到一種“預演抑製劑”的東西，能封鎖神經信號，讓人永遠無法自主蘇醒。

他閉上眼。

預演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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