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把手機放回口袋，屏幕還亮着。那條短信沒有再看第二眼。他轉朝電梯走，走廊燈打在臉上，冷白一片。剛到大廳拐角，迎面撞上值班護士小劉。

“齊主任，院長讓您馬上去會議室。”

“出什麼事了？”

“趙德柱開了發布會，說您收了德發葯業的車。”

齊硯舟沒說話，腳步沒停。穿過門診長廊時，抬頭看見正前方巨幅電子屏正在播放一段視頻。畫面里一個男人側臉悉，穿着和他一樣的白大褂，站在一輛黑轎車旁，笑着接過一把車鑰匙。旁邊字幕滾：“市一院外科主任齊硯舟收醫藥代表豪車，金額超百萬”。

有人指着屏幕喊：“這不就是他嗎？天天說為病人着想，背地裡拿這麼多！”

另一個聲音接話：“這種人還能主刀？不怕手台上手抖？”

齊硯舟站定三秒，目掃過人群，角忽然揚了一下。他從白大褂口袋掏出筆，在方箋背面寫下“B7-204”和“冷鏈箱”，折好塞進袋。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加號碼。

“幫我查兩個事。”他說，“車牌江A·8K376是誰名下的，還有張明最近七天有沒有離開江城。”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他掛斷，把手機關機，塞進兜。

會議室門開着，裡面已經坐了七八個人。院長坐在主位，臉沉得能滴水。趙德柱穿一深灰西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着一份文件。看到齊硯舟進來，他抬了抬眼皮。

“你來得正好。”院長開口，“剛剛振虎集團聯合德發葯業召開新聞發布會，指控你涉嫌收高額賄賂，證據是這段視頻和一份所謂的‘贊助協議’。現在網上已經炸了，記者都堵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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