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坐在車裡，發機沒熄火。黑商務車停在綠化帶邊上，車門打開，穿西裝的男人走進醫院大門。他盯着那扇玻璃門，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一下。

手機又震了。行政群消息跳出來：“院長說要冷靜理，暫時不發聲明。”下面有人附和：“這事牽扯太大，得先穩住劉總。”

他把手機扣在副駕座上，推門下車。白大褂被風吹起，他抬腳過路邊一片落葉，直奔門診大樓。

大廳里人不。兩個護士站在導診台旁邊小聲說話，聲音得低，但還是傳到了他耳朵里。

“劉總來了，在三樓院長辦公室發脾氣呢。”

“聽說要把葯全停了？”

“可不是嘛，說誰讓抓王德發的，就別想在這醫院待下去。”

齊硯舟腳步沒停，穿過人群，走進電梯。按鍵按到三樓，門一開就聽見裡面傳來一聲巨響——像是茶杯砸在地上。

走廊盡頭的辦公室門虛掩着。他走過去，手推開。

屋裡煙味很重。地上全是碎瓷片，茶水順着地毯邊緣往下淌。院長坐在沙發一角，領帶歪了，臉發白。劉振虎背對着門，手裡着翡翠扳指，一下一下轉着。

“齊主任來了？”院長抬頭看見他，聲音有點抖，“你來得正好……咱們好好談談。”

劉振虎慢慢轉過。金眼鏡後的目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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