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明坐在會議室里，手指還在抖。其他人早就走了，椅子被拖的聲音、腳步聲、關門聲，一樣樣消失在走廊盡頭。他低頭看着桌上的病歷，那頁被齊硯舟當眾舉起來的日誌記錄，現在像塊燒紅的鐵，燙得他不敢。

他慢慢手，把領帶扶正。作很輕，像是怕驚什麼。鏡片後的眼睛不再慌，而是盯着那份文件，一眨不眨。指甲掐進掌心，疼得他指節發白。

他站起，整理西裝下擺，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屏幕亮起，他點開一個加號碼，撥了出去。

“老地方見。”他說，“我有話要說。”

電話掛斷，他把手機塞回兜里，走出會議室。走廊燈照在他臉上，沒有表。電梯門開，他走進去，按下負一層。

車庫裡空的，他的黑轎車停在角落。坐進駕駛座後，他沒立刻發車子，而是盯着前方看了很久。然後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

德發葯業的倉庫在城郊，鐵門銹跡斑斑。一個穿灰夾克的男人站在門口等他。是王德發的保鏢。那人點點頭，拉開側門讓他進去。

裡面是個小房間，水泥地，牆上着幾張過期的藥品宣傳單。王德發坐在一張鐵椅上，裡咬着雪茄，金牙閃了一下。

“你來了。”他吐出一口煙，“被齊硯舟當眾打臉，滋味不好吧？”

張明沒說話，從公文包里拿出平板，打開醫院部系統界面，調出藥品審批流程圖。

“這是我能作的權限。”他說，“夜班期間，我可以繞過雙人核驗，單獨完藥品替換。”

王德發眯眼看了看屏幕，冷笑一聲：“你想搞齊硯舟？拿假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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