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硯舟掛了電話，走廊燈有點暗。他低頭看了眼手機屏幕，院辦的號碼已經退出去了。手指在鎖屏上停了幾秒，指尖還有點發麻。

他抬腳往辦公室走。像是灌了鉛，每一步都踩得不輕。剛才那台手耗得太多，腦子還在嗡嗡響。右手食指時不時一下，他自己知道，這是預演用多了的後症。

白大褂領口敞着，聽診項鏈在鎖骨上，冰涼。他沒去扶，任它晃着。

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屋裡已經有個人坐在沙發上。

劉振虎。

三件套西裝一不苟，金眼鏡後頭眼神不。左手小指上的翡翠扳指正一圈圈轉着，聲音不大，但在這安靜的房間里格外清楚。

齊硯舟沒關門，就站在門口，手搭在門把上。

“劉總來得快。”他說。

“等你很久了。”劉振虎開口，嗓音低，像着火，“剛做完手？看你臉不太好。”

“還活着。”齊硯舟笑了笑，走進來，順手把門關上，“人救回來了，命保住了，算不錯。”

劉振虎沒笑。他站起，從西裝袋掏出一張紙，輕輕放在茶几上。

“年薪五百萬，兩套江景別墅，車子隨便挑。只要你簽個字，明天就能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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