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高石上沒。手裡的震天錘在前，支撐着。右臂的痛一陣陣傳來，像是有東西在骨頭裡爬。我沒去，也沒低頭看傷。現在不是管這個的時候。

底下的人已經開始了。老七帶着幾個隊員清點人數，青蘿領着後勤組往營地深走，阿岩蹲在一個昏過去的兄弟旁邊，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

風還在吹。灰翅的鳥不見了。地上全是碎石和燒焦的木頭。幾地方還有煙冒出來，火沒完全滅。沒人去撲。現在最重要的不是救火，是弄清楚我們還剩多人能打。

老七第一個回來。他手裡拿着一塊刻了字的竹片，臉上沾着灰，說話時嗓音有點啞。

“人都點過了。”他說，“兩個輕傷，包紮好了。五個耗盡靈力，躺下了，但命沒事。半日能醒。”

我點頭。

“沒有死人？”

“沒有。”

我鬆了口氣。這場仗能打這樣，已經是意外。五個人全滅敵方指揮小隊，退主力，自己這邊零陣亡，說出去沒人信。但我沒笑。

“其他人呢？狀態怎麼樣？”

“都累了。有些人站不住，靠牆坐着。靈力基本見底，再打一場撐不過三炷香。”

我看了眼遠的營地。煉房那邊屋頂塌了一角，符紙室的牆裂了。那地方存的是遠程火力的核心資，要是進水或者被風吹散，後續作戰會出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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