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風送爽，日頭正好，場院上鋪滿了晾晒乾燥的穀，金黃飽滿，經炙曬後，谷香愈發醇厚，混着禾稈的焦香，漫遍整個場院。我從田埂值守位起，抖落皮上沾染的草屑與蟲蛻，目銳利地掃過場院——夏末秋初，正是唐代邊境穀粒揚谷的時節，經過前期晾曬，穀水分散盡，需及時粒、揚谷清雜，將穀粒與禾稈、穀殼分離，才能倉妥善存放。古時粒全靠人力揮舞連枷拍打，揚谷則借風力吹散穀殼與雜質，全程需嚴防鼠雀食、牲畜闖，守護粒場、防範糧谷損耗，是這一階段的核心使命，合唐代農耕粒揚谷的古法，無半分虛構。我邁開穩健的步伐，朝着場院緩步前行，開啟粒揚谷期間的值守，全程以虎的行為為核心，不涉任何虛構人事。

場院之上，軍民們按着唐代粒揚谷舊例，分工協作、熱火朝天。大唐農卒手持連枷，兩兩相對，揮舞連枷用力拍打鋪在地面的穀，力道均勻，既能將穀粒從禾穗中打落，又不損傷穀粒；吐蕃牧民手持木杴，趁着有風之際，將打落的穀粒與禾稈、穀殼混合高高揚起，藉助風力將輕盈的穀殼、雜草吹走，留下飽滿的穀粒；還有人蹲在地面，用竹篩篩選穀粒，清除殘留的細小雜質，同時將粒後的禾稈收攏堆放，後續可作燃料、飼料，不浪費半點農耕資。負責統籌的農師站在場院中央，觀察風力與粒進度，沉聲叮囑：“粒要勻，揚谷要趁風，篩谷要細緻，鼠雀牲畜要盯，每一粒穀粒都是辛勞所得，萬萬不能糟踐。”

我守在場院北側的高坡上，居高臨下盯整片場院，虎的氣息便是最有效的威懾，既能驅離鼠雀，也能防範牲畜闖。剛粒的穀粒香氣濃郁，最易吸引群雀鳥前來食，它們低空盤旋在場院上空，伺機俯衝落在穀堆上，啄食飽滿的穀粒。我當即起，發出一聲短促清亮的虎嘯，聲響穿風幕，雀群驚，瞬間振翅飛遠，再也不敢靠近場院半步。值守的農卒見狀，笑着說道：“有白澤守着，咱們只管粒揚谷，本不用分心驅雀，比多派幾人值守還要省心。”我蹲坐不，雙目依舊盯場院上空與周邊靜，不給雀群半點可乘之機。

粒過程中，部分穀粒會散落到場院邊緣，吸引田鼠前來食。我循着鼠臊味，緩步走下場院，低形，悄無聲息地近場院角落，只見幾隻田鼠正圍着散落的穀粒啃食，聽到腳步聲，立刻準備逃竄。我當即弓起脊背，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威懾田鼠，同時用前爪輕輕拉散落的穀粒，將其歸攏到谷堆中央，再用腳掌實周邊泥土，封堵田鼠逃竄的，既護住了散落的穀粒，又杜絕了鼠患患，作沉穩利落，合虎的肢習。

午後風力漸盛，正是揚谷的最佳時機，軍民們加快揚谷、篩谷的節奏，場院上穀殼紛飛，飽滿的穀粒在地面堆小丘。此時，遠傳來牲畜的蹄聲與鈴鐺聲，幾頭散養的牛羊偏離了放牧路線，朝着場院方向靠近，若是闖，片刻便能踐踏谷堆、糟蹋穀粒。我立刻起，奔至場院圍欄外側，弓起脊背，發出一聲渾厚威嚴的虎嘯，威懾力直牛羊群。放牧的牧民見狀，連忙驅趕牛羊，牛羊忌憚虎威，紛紛掉頭，順着原路返回，再也不敢靠近場院。

揚谷間隙，我往返於場院與倉廩之間，做細緻巡查。一方面盯場院粒、揚谷進度，防範鼠雀、牲畜再次侵擾；另一方面查看倉廩準備況，確認倉乾燥、無鼠，為後續穀粒倉做好準備。遇到散落的穀粒，便用鼻尖輕輕將其歸攏；發現場院圍欄有鬆之，便用前爪扶正加固；偶爾有細小的雀鳥試圖落在谷堆邊緣，我便發出短促低吼，將其驅離，全程不干擾軍民勞作，默默守護每一粒穀粒。

日頭西斜，風力漸緩，粒揚谷工作漸漸進尾聲，軍民們將篩選乾淨的穀粒裝竹筐，有序運倉，妥善存放，同時將粒後的禾稈收攏規整，清理場院殘留的穀殼與雜質。我做最後一全域排查，確認場院無殘留穀粒、無鼠雀蹤跡、圍欄牢固，倉穀粒存放整齊，才緩緩走到場院西側的樹蔭下卧下，舒緩一日的辛勞，卻依舊保持警覺，耳尖捕捉着場院與倉廩的細微靜，防範夜間鼠類食倉新糧。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一同前來查驗粒揚谷況，看着飽滿乾淨的穀粒、規整的禾稈，還有完好無損的場院，臉上滿是讚許。“粒揚谷，貴在趁時、細緻，白澤守場院、驅鼠雀、防牲畜，全程合咱們農耕粒揚谷的老規矩，作細緻盡責，護住了每一粒新糧，實在得力。”農師輕我的脊背，語氣懇切。吐蕃長老也須點頭，粒揚谷是秋收的關鍵一步，白澤的堅守，既護好了新糧，也為後續倉封存築牢了基礎。

暮漸濃，晚風帶着谷香拂過場院，倉廩的新糧散發著醇厚的氣息，場院與倉廩一片靜謐。我卧在樹蔭下，雙目在夜中愈發清亮，耳尖盯場院與倉廩的靜，鼻尖鎖定谷香與鼠雀氣息，延續着晝夜值守的節奏。我深知，粒揚谷只是秋收的中間環節，後續還有穀粒倉、倉廩值守等諸多事宜，我的守護從未停歇，會繼續以虎的本能與恆心，守住每一粒新糧，陪着唐蕃軍民，穩步邁向顆粒歸倉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