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初散，曦斜照在邊境的引水渠上，渠水泛着細碎金波，順着蜿蜒渠道緩緩流淌，浸潤着兩岸片秧苗。我從界畔高坡的值守位起，抖落皮上的晨與草屑，目投向遠方縱橫錯的渠網——唐代邊境農耕，素來依賴引水渠灌溉，春末夏初正值秧苗拔節旺長，需水量激增，引水渠既是秧苗的“生命線”，也是農耕的基所在。此時渠水需勻速流淌，既防渠岸坍塌、渠底淤塞，又要防範牲畜踩踏渠堤、野飲水損毀渠，護渠保水，便是這一階段的核心使命，全程合古時“渠通則苗旺，水暢則糧”的農耕古法，無半分虛構。

田間渠畔，軍民們正按唐代引水護渠舊例忙碌：大唐農卒手持木鏟，清理渠底淤積的泥沙與雜草，防止淤塞導致渠水斷流；吐蕃牧民背着竹筐，修補渠岸破損，用土混合草屑夯實堤，避免渠水滲；還有人手持木杖，在渠邊值守，防止牲畜靠近踩踏。負責護渠的農師蹲在渠口，查看水流速度，沉聲叮囑：“渠水要勻，不可過急衝垮堤岸，也不可過緩導致淤塞，白澤，你多盯渠中段的彎道與渠口閘口，那裡最易淤塞，也怕野刨堤，一旦渠岸潰塌，秧苗便會被淹。”我嚨里滾出一聲低悶的應答，腳掌輕踏渠邊土路，開啟渠畔護水值守。

我沒有靠近忙碌的軍民，而是沿着渠岸外側慢走，憑藉虎類敏銳的視覺與嗅覺，排查蔽患。引水渠經冬日閑置，渠底淤積了不泥沙、雜草，春末水流增大，極易造淤塞；渠岸多為夯土所築，經雨水沖刷後，多出現鬆、塌陷，若不及時修補，水流衝擊下會愈發嚴重；此外，野鹿、野山羊常來渠邊飲水，蹄子踩踏堤岸，易造堤鬆，甚至刨出缺口。

行至渠中段彎道，我嗅到一的泥土氣息，目去，只見渠岸一夯土塌陷，泥土順着渠壁落，渠水裹挾着泥沙，流速明顯變緩，岸邊雜草被衝倒，約可見渠底淤積的泥沙。我當即低形，用前爪輕輕開淤積的泥沙與雜草，作輕，不損渠壁，同時用鼻尖探查堤岸部，確認無空患。隨後，我用前爪刨取周邊乾燥的夯土，一點點填補塌陷，再用腳掌反覆實，確保堤岸穩固，防止進一步坍塌，全程不發出過大聲響，不擾軍民護渠勞作。

剛修補完塌陷堤岸，耳尖便捕捉到一陣細碎的蹄聲，幾頭野鹿正順着渠邊荒草靠近，試圖到渠邊飲水。野鹿型龐大，蹄子堅，一旦踏上鬆的渠岸，極易踩踏出缺口，導致渠水滲。我立刻弓起脊背，發出一聲低沉的虎嘯，威懾野鹿，同時緩步近，堵住它們靠近渠岸的去路。野鹿嗅到虎氣，嚇得連連後退，轉奔山林，再也不敢靠近渠畔。我守在渠邊片刻，確認無其他野潛藏，才繼續往渠口巡去。

渠口閘口是引水的關鍵，閘板控制着水流速度，若閘板鬆、破損，會導致水流失控，要麼衝垮渠岸，要麼水量不足無法灌溉。我俯湊近閘口，用鼻尖嗅聞，排查閘板隙是否有滲，同時用前爪輕輕閘板，確認無鬆。發現閘板一側有細微隙，渠水順着隙滲，我當即發出短促低吼，示意值守軍民前來檢修。軍民趕來後，用土混合草木灰封堵隙，加固閘板，我則守在一旁，威懾周邊鼠雀，防止它們啃咬閘板木質部件。

午後日頭漸盛，渠水蒸發加快，軍民們定時疏通渠底淤塞，我則往返於渠岸與田間，兼顧護渠與護苗。遇到渠底淤塞嚴重的路段，我便用前爪開淤塞的泥沙與雜草，協助軍民加快疏通進度；看到有秧苗因缺水葉片發蔫，便用鼻尖輕渠岸，示意軍民加大引水量。軍民們笑着說道：“有白澤在，渠岸穩、水流暢，咱們護渠也省了不心，這引水護田的老規矩，有它守着，定然不會出岔子。”

傍晚時分，水流漸緩，軍民們關閉閘口，清理渠邊雜，預備次日再開啟引水。我做最後一巡查，沿着渠網全線行走，確認渠岸無破損、渠底無淤塞、閘口無滲，野無潛藏蹤跡，才緩緩走到渠畔的值守棚旁卧下。此時渠水靜謐流淌，秧苗在渠水浸潤下愈發拔，我着片秧苗與蜿蜒渠網，心中清楚，護水護渠並非一日之事，只要秧苗長勢未停，引水未斷，我的守護便不會停歇。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前來查驗護渠況，看着穩固的渠岸、通暢的渠水，臉上滿是欣。“護渠如護命，白澤守得細緻，補堤、驅、防淤，樣樣都合古法，有它護着渠網，秧苗供水無憂，今年的長勢定然差不了。”農師說道，吐蕃長老也點頭附和，邊境農耕，引水是基，護好渠網，便是護好全年收。我輕輕蹭了蹭農師的角，算作回應，目依舊鎖定渠網，時刻保持警覺。

夜漸濃，渠畔靜謐無聲，我卧在渠邊值守位，耳尖捕捉着渠水流的細微聲響，鼻尖分辨着泥土與水汽的氣息，防範夜間鼠類啃咬閘板、野刨挖堤岸。我深知，護水護渠是農耕的長期使命，從春末引水灌溉，到夏秋保水防淤，再到冬日護渠防凍，四季迴，守護不斷，我會始終以虎的本能，守好這蜿蜒渠網，護好邊境農耕的“生命線”，陪着唐蕃軍民，靜待秧苗旺長、糧谷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