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鋪灑田間，殘雪盡數消融，潤的泥土散發著清新的土腥氣，混着篩選好的秧種清香，漫過田壟與倉院。東風暖意漸濃，吹了凍土，也吹了春耕的忙碌影，我從倉前避風起，抖落皮上的細碎塵土，四肢穩健踏在鬆的田埂上，警覺始終在線——開春春耕，是一年農耕的開端，唐代邊境農耕遵循“春播勿遲、育苗為先”的古法，此時需先翻耕秧田、晾曬秧種、培育秧苗，同時嚴防苗期蟲患、鼠雀食秧種，護好秧苗系，才能為全年收打下基。我循着秧種的清香，緩步走向田間育苗區，承接融雪護倉的值守使命，開啟春耕護苗的全新守護，全程合虎的習，不越史實半步。

田間早已一片忙碌，軍民們嚴格按照唐代春耕古法，分工協作、有條不紊。大唐農卒握着木犁，牽着牲畜翻耕秧田，將板結的凍土犁碎，再用耙子耙平，使土壤鬆氣，便於秧種紮；吐蕃牧民提着竹筐，將篩選好的飽滿秧種均勻撒播在秧田畦中，再用細土輕輕覆蓋，實表層，防止風吹種、鼠雀食；還有人提着水桶，沿着秧田畦邊輕澆細水，保持土壤潤，助力秧種發芽，同時清理秧田周邊的雜草，杜絕雜草與秧苗爭。農師穿梭在秧田間，俯查看土壤墒與秧種撒播況，沉聲叮囑：“春耕育苗，貴在墒足、種勻、防害，秧種覆土不可過厚，澆水不可過急，鼠雀蟲患要提前防範，半點不能馬虎，誤了育苗時節，全年收皆影響。”

我沒有靠近忙碌的人群，而是沿着秧田外圍緩步巡行，憑藉虎類靈敏的嗅覺，排查苗期患。剛撒播的秧種香氣濃郁，最易吸引田鼠、麻雀前來食，也易滋生螻蛄、地老虎等苗期害蟲，這些害蟲藏在土下，啃食秧種與剛冒頭的芽，是春耕育苗的最大威脅。我俯下，鼻尖近秧田表層泥土，細細嗅聞，捕捉蟲腥與鼠臊氣息，行至秧田西側，果然嗅到一縷淡淡的鼠臊味，耳尖也捕捉到泥土下細微的刨挖聲，幾隻田鼠正躲在畦邊，試圖刨土食秧種。

我當即低形，悄無聲息地近，不發出半點聲響，待到距離足夠近，猛地弓起脊背，發出一聲短促威嚴的虎嘯，威懾力瞬間擴散開來。田鼠驚，渾僵直，連忙回，再也不敢貿然鑽出。我沒有停歇，用前爪輕輕實田鼠刨開的土坑，再來乾燥的草木灰，均勻鋪撒在秧田畦邊，既能威懾鼠雀，又能滅殺蟲卵、養護土壤，作輕，絕不破壞撒播好的秧種與鬆的秧田，合護苗不傷種的古法要求。

巡查間隙，我轉向育苗棚——軍民們搭建了簡易的竹制育苗棚，用來培育的秧苗，防止寒風侵襲與雀鳥啄食，棚溫度適宜，秧種已漸漸冒出細小的芽。我繞着育苗棚緩步巡查，用鼻尖嗅聞棚氣息，排查氣與蟲患，發現棚角有細小的蟲，幾隻蚜蟲正順着棚桿爬向芽，便用前爪輕輕開棚角雜草，封堵蟲，再用鼻尖輕輕蹭掉棚桿上的蚜蟲，隨後發出輕低吼，示意值守的農卒前來撒草木灰，徹底清除蟲患，守護棚芽安全。

午後日頭漸高，暖意更盛，軍民們翻耕、撒種、澆水的工作漸漸告一段落，紛紛坐在田埂上歇息，拭汗水，着平整的秧田與育苗棚，臉上滿是期許。我依舊沒有鬆懈，往返於秧田、育苗棚與倉廩之間，做細緻巡查：查看秧田土壤度，確認澆水均勻、無積水窪地；檢查育苗棚芽狀態，確認無蟲患、無乾枯跡象；排查倉廩周邊鼠雀蹤跡，確保秧種儲備安全，同時清理秧田周邊的雜草，為秧苗生長掃清障礙。

有幾隻麻雀趁軍民歇息，低空盤旋在秧田上空，試圖俯衝啄食表層秧種，我立刻起，朝着雀群發出一聲低吼，步上前威懾，麻雀瞬間振翅飛遠，再也不敢靠近秧田。值守的農卒見狀，笑着說道：“白澤真是細心，咱們剛歇口氣，雀群就想來種，有你守着秧田，咱們本不用分心防鼠防雀，只管安心培育秧苗就好。”我嚨里滾出一聲輕哼，算作應答，依舊蹲坐在秧田高，盯整片育苗區域，不給鼠雀半點可乘之機。

日頭西斜，春耕育苗的日間工作漸漸收尾，軍民們將育苗棚加固妥當，覆蓋好薄氈，防止夜間寒氣侵襲芽，同時將剩餘的秧種收回倉，妥善存放，檢修好犁、耙、水桶等農，規整擺放。我往返於秧田、育苗棚與倉廩，做最後一全面排查，確認秧種無食、芽無蟲患、育苗棚無破損、倉廩無患，才緩緩走到田埂高卧下，舒緩一日的辛勞，卻依舊保持警覺，耳尖捕捉着鼠雀與蟲類的靜，預備夜間再次巡查。

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一同前來巡查春耕育苗況，俯查看秧田墒、棚芽，又查驗了倉秧種儲備，臉上滿是欣。“春耕育苗，白澤全程護種、驅鼠、除蟲，合咱們老祖宗傳下的育苗古法，作細緻，不損傷一粒秧種、一株芽，守住了春耕的第一步。”農師語氣懇切，滿是認可，吐蕃長老也點頭附和：“邊境農耕，春耕是基，白澤不分晝夜守護，護得秧種安穩、芽完好，便是守住了全年的希，這份堅守，實在難得。”

暮漸濃，晚風帶着泥土與秧苗的清香，田間一片靜謐。我卧在田埂高值守位，雙目在夜中清亮有神，鼻尖鎖定秧田、育苗棚與倉廩的氣息，耳尖捕捉着細微的蟲與鼠蹤。我深知，春耕育苗只是開端，後續秧苗移栽、田間管護，還有更多的守護任務，我會繼續以虎的本能與恆心，寸步不離，陪着唐蕃軍民，護好每一株秧苗，守好每一粒秧種，助力春耕有序推進，靜待秧苗茁壯長，迎來又一季的收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