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211章 融霜啟耕(1)
暖漫過村落的茅草屋頂時,我已卧在田壟邊緣的坡地上,鼻尖捕捉到一極淡的潤氣息——那是霜雪消融、土壤蘇醒的信號。漫長的寒冬已近尾聲,立春將至,唐蕃軍民正藉著回暖的時機,籌備新一的春耕。田埂旁,軍民們扛着修繕一新的農、提着儲存的種子、背着腐的有機趕來,漢蕃雙語的“立春啟耕”木牌立在昔日的共耕田邊,暖中,消融的霜水順着田壟流淌,浸潤着乾涸的土壤,人影穿梭在田壟與村落之間,着迎接春耕的鮮活氣息。我抖了抖鬃上殘留的霜水,站起走向田壟,爪墊輕潤的土壤,細細知土層的墒,目掠過每一寸待耕的土地,守護這春回大地的耕耘序曲。
“立春先驗土,土融種才出!”大唐農師蹲在田壟旁,指尖土壤三寸,着土層的鬆度。我跟在他後逐壟查看,忽然在一壟田地的中段停下——這裡的土壤雖已解凍,但底層仍有未融的凍土塊,爪墊按時能覺到明顯的阻力,不利於種子紮。我立刻用前爪輕輕開表層的土,出底層的凍土塊,同時低吼示意。農卒會意,拿來木耙在這片區域反覆翻耕,將凍土塊耙碎,又撒上一層細碎的麥殼保墒:“多虧白澤大人發現!凍土不碎,種子埋進去發不了芽,這提前翻耕耙碎,才能讓土壤疏鬆氣。”
吐蕃牧民背着儲存的青稞種子,在田壟間晾曬——這是吐蕃傳統的春播準備,晾曬能提高種子的發芽率。我湊近種子晾曬的竹席,忽然嗅到一微弱的霉味,仔細查看後發現,幾捧種子因儲存時,邊緣已出現細小的霉點。我立刻用前爪輕輕開發霉的種子堆,同時對着牧民低吼。吐蕃老農趕來,連忙將發霉的種子挑出丟棄,又把剩餘的種子攤薄晾曬:“白澤大人的鼻子真靈!這些發霉的種子可不能下種,不然要耽誤一整季的收,曬的種子才能長得壯。”
大唐農卒們合力修整田壟與壟——經過寒冬的凍融,田壟邊緣有些坍塌,壟也被雜堵塞,需修整通暢以利灌溉。我跟在他們後,忽然發現一壟被乾枯的雜草與碎石堵塞,消融的霜水無法順利流淌,已在田壟邊緣積小水窪。我立刻用咬住雜草的稈,輕輕一扯將其拔出,又用前爪開的碎石,同時低吼示意農卒清理剩餘雜。大唐農師趕來查看,見狀讚歎道:“有白澤大人幫忙,壟清理得又快又乾淨!水流通暢了,春耕灌溉就不用愁了。”
日頭漸高時,我忽然在麥區西側嗅到一悉的穀清香——原來是農卒們在晾曬去年留存的優質小麥種子,這些種子顆粒飽滿、澤亮,是春耕的核心保障。我湊近種子堆,忽然發現幾隻麻雀正趁着農卒轉的間隙,啄食種子。我立刻弓起子,低沉的虎嘯震得麻雀四散逃竄,隨後守在種子堆旁,用前爪輕輕平被啄的種子。大唐糧趕來,見狀笑着說:“有白澤大人守着,咱們的種子就安全了!這些優質種子可是今年收的關鍵,一點都不能浪費。”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東邊的土壤墒夠不夠!”吐蕃農婦在田壟東側呼喊。我的爪墊能準知土壤墒——適宜播種的土壤潤鬆,攥之能團、松之能散開。我奔向東邊的田壟,用前爪捧起一把土壤,輕輕一捻,土壤散開時帶着潤的澤,墒正好,便對着農婦輕吼一聲示意。吐蕃牧民趕來,查看後說道:“墒剛好,等曬上兩日,就能開始播種了,多虧白澤大人把關!”
軍民們的協作愈發默契:大唐農卒負責修整田壟、翻耕凍土;吐蕃牧民負責晾晒種子、查驗種質;大唐農婦與吐蕃農婦則合力清理田壟雜、籌備播種工。我在田壟與晾曬場之間穿梭,若發現未翻耕的凍土區域,便用前爪開表層土示意;看到種子晾曬不均,就用輕輕撥種子攤薄;遇到試圖食種子的田鼠、麻雀,便立刻撲上去驅趕,全力守護春耕籌備的每一項果。
夕西斜時,首日的春耕籌備工作已近尾聲。田壟已修整得整齊通暢,凍土被盡數耙碎,種子晾曬得乾燥飽滿,腐的有機也已堆放整齊。大唐農師與吐蕃長老並肩站在田壟旁,商議着明日的播種時序;軍民們扛着農、提着曬好的種子,並肩走向村落,後的田壟在餘暉中泛着潤的澤,着即將播種的希。
夜深時,我仍卧在田壟旁的草堆上,鼻尖縈繞着潤土壤與乾燥種子的混合氣息。月灑在田壟的漢蕃雙語木牌上,也照亮了村落里籌備春耕的燈火。我知道,融霜啟耕是新一季耕耘的開端,接下來的播種、育苗、管護,還有漫長的路要走。我會繼續陪着唐蕃軍民,在這片充滿希的土地上並肩耕耘,讓同心共耕的誼,伴着春苗的生長再次延續,書寫新一季的收期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