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95章 立春啟耕(1)
鼻尖先於視線捕捉到春的訊息——當寒夜的風不再裹挾碎雪粒,轉而帶着一凍土消融的潤氣息時,我便知道,立春到了。我從糧倉旁的草堆中起,爪墊踩過仍帶霜寒的石板,卻能清晰到地下微弱的暖意。村落里的燈火比冬日裡亮得更早,約傳來木槌捶打農的聲響,還有唐蕃軍民的低語——那是在籌備今日的開耕祭,也是新一季耕耘的開端。我抖了抖上殘存的草屑,朝着田壟方向走去,那裡已有人影晃,漢蕃雙語的“立春啟耕”木牌,正被晨漸漸染亮。
剛走到暖窯旁,便見大唐農師與吐蕃老農正合力搬出陶制儲糧罐。罐蓋打開的瞬間,乾燥的麥種清香撲面而來,我湊近嗅了嗅,忽然在其中一罐麥種里嗅到一“陳腐味”——部分麥種因儲存時,胚芽已失去活力。我立刻用前爪按住罐口,嚨里滾出警示的低吼。大唐農師連忙抓起一把麥種查看,指尖捻碎幾粒,皺眉道:“這罐種糧發了,種下去不發芽,多虧白澤大人及時發現。”說著便讓人將這罐麥種篩除,吐蕃老農則補充:“把選的好種拿出來曬一曬,拌上草木灰防蟲,這樣播下去才穩妥。”
“開耕先祭地,祈願年好!”大唐儒士捧着祭祀用的谷穗走來,後跟着抬着供桌的農卒。供桌上擺着新曬的麥餅、油糌粑,還有從暖窯取出的第一捧好種——這是唐蕃共有的開耕祭習俗,恩土地饋贈,祈願春耕順利。我跟在隊伍後,來到田壟中央的祭地台,剛站穩便察覺祭地台旁的一塊凍土下,有田鼠的痕迹。若不清理,春耕時田鼠會啃食種子,我立刻用前爪開凍土,出藏的鼠,同時低吼示意。農卒見狀,立刻取來草木灰與石灰混合撒進鼠,再用泥土夯實:“白澤大人這是幫咱們掃清春耕障礙啊!”
祭祀儀式簡潔而莊重:大唐儒士誦讀啟耕祭文,字字懇切;吐蕃僧人點燃桑煙,搖經筒誦經祈福;唐蕃軍民依次上前,將手中的許麥種撒向田壟,象徵“籽落歸土,春啟收”。我趴在祭地台旁,看着撒向田壟的麥種落在凍土上,鼻尖縈繞着桑煙與麥種的混合氣息,心裡滿是對新一季的期盼。儀式結束後,農師高聲喊道:“開耕備種,各司其職!”
軍民們立刻行起來:大唐農卒扛着桃木犁,開始在田壟上深耕凍土,為播種做準備;吐蕃牧民則用木耙將深耕後的土塊耙碎,整理出平整的犁;大唐農婦與吐蕃農婦合力晾曬選的麥種、青稞種,邊曬邊剔除癟粒;糧則清點備種數量,確保每塊地塊的種子充足。我在各區域間穿梭,剛走到犁地的田壟旁,便發現一凍土未深耕到位,犁鏵只劃破表層,深層土壤仍板結堅,不利於種子紮。我立刻用前爪開表層凍土,出深層板結的土層,同時對着揮犁的農卒低吼。農卒會意,調整犁鏵深度,重新深耕此,笑道:“白澤大人懂耕地!這深層凍土不打破,種子扎不了。”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晒種的地方夠不夠平整!”吐蕃農婦在田埂上呼喊。晒種需在平整的石板上,避免種子堆積。我奔到晒種的石板旁,目掃過石板表面,發現邊緣有一凹陷,雨水易在此積存,便用前爪在凹陷了,示意需填補。農卒連忙取來乾燥的泥土,將凹陷填平夯實,再鋪上一層乾淨的麻布:“這樣晒種就不會積水了,多謝白澤大人!”
午後日頭漸暖,凍土消融的速度更快了,田壟間的潤氣息愈發濃郁。我忽然在麥種晾曬區嗅到一“蟲蛀味”——幾隻米象正躲在晒種的麻布下啃食麥種,型細小不易察覺。我立刻用前爪按住麻布邊緣,低沉低吼,同時用爪尖輕輕挑起麻布一角。農婦們見狀連忙趕來,仔細清理麻布下的米象,還將麥種重新翻晾曬:“這小蟲子藏得真深,多虧白澤大人嗅覺靈,不然好種都要被啃壞!”
夕西斜時,開耕祭與春耕籌備工作已近尾聲。田壟已深耕出整齊的犁,土塊被耙得細碎鬆;選的麥種、青稞種晾晒乾燥,裝回乾淨的陶罐中;祭地台旁的鼠已被封堵,春耕的障礙盡數掃清。大唐農卒扛着犁鏵,吐蕃牧民提着木耙,並肩走向村落,後的田壟在餘暉中泛着潤的澤,着新生的希。
夜深時,我回到糧倉旁的草堆,鼻尖仍縈繞着麥種與凍土消融的清新氣息。村落里的燈火漸漸熄滅,卻留下了籌備春耕的踏實聲響。我知道,寒冬已過,新一季的耕耘正式開啟。我會繼續陪着唐蕃軍民,從備種播種到耕耘收穫,守護這片土地的每一分希,讓同心共耕的誼,在春風裡再度延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