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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79章 開鐮共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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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嶺的初秋晨還凝在麥穗上,我已循着祭禮香燭的淡味,踏過沾着霜氣的田埂,奔向共耕區的祭農台。距“穗待鐮”不過一日,開鐮的儀式已布置妥當:祭農台擺着三足青銅鼎,鼎中着新採的麥穗與青稞穗,大唐的“收祭文”與吐蕃的“祈福經幡”並排懸挂;田壟間,唐蕃軍民的鐮刀已磨得鋥亮,漢地的竹編糧袋與吐蕃的牛皮背囊整齊排列,木牌上漢蕃雙語的“開鐮吉時”字樣在晨中格外清晰,空氣里麥香與香燭味織,滿是莊重與歡騰。

我的鼻尖掃過祭台供品,嗅到麥粒的焦甜與油的醇厚,忽然停在鼎旁的一束麥穗前——那是昨日標記的晚穗,穎殼未乾,混在供品中顯得格格不,便用前爪輕輕將其撥到台邊,低吼一聲示意。大唐農師見狀立刻換上一束的麥穗,笑道:“多虧白澤大人,祭禮供品要取最飽滿的穗,才顯對農神的誠心。”吐蕃農也湊過來,用藏語低聲說著祈福的話,手輕輕我的脊背,他掌心的麥糠,是這一季共耕的溫度。

吉時一到,祭禮正式開始。大唐儒士手持祭文高聲誦讀:“惟歲初秋,赤嶺穗,唐蕃同心,共祈登……”;吐蕃僧人則點燃油燈,用藏語誦經,經聲與祭文在田間回。我趴在祭台西側,目掃過圍觀的軍民——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肅穆,大唐農卒的襟別著麥稈,吐蕃牧民的發間着青稞穗,這是兩地共有的收祈福習俗。祭文念罷,大唐農師接過鑲銀鐮刀,在眾人注視下割下第一鐮麥穗,麥穗落地的輕響,拉開了開鐮的序幕。

“開鐮嘍!”隨着吐蕃老農的高聲呼喊,軍民們立刻分散到各自區域。大唐農卒彎腰握鐮,刀刃着地面劃過,麥稈應聲而斷,捆紮時用竹繩在穗部繞兩圈,結扣實不鬆;吐蕃牧民則用鐵頭刀收割,作剛勁利落,割下的青稞穗用羊繩捆小束,背在肩上往曬場運。我奔向昨日標記的優先收割區,這裡的麥穗已,部分籽粒稍即落,便用前爪輕輕按住麥稈基部,幫農卒固定植株,方便他們下鐮,農卒笑着說:“有白澤大人搭手,咱們割得更快了!”

正午時分,曬場已堆起幾堆麥束與青稞束。我往來於田間與曬場之間,若發現有掉落的籽粒,就用叼起送到糧袋裡;看到吐蕃牧民的牛皮背囊磨破籽,便用擋住他的去路,低吼着示意。牧民低頭一看,連忙用羊線臨時補,激道:“要是到路上,真是可惜了,白澤大人比獵犬還機靈!”曬場邊,大唐農婦正用木叉翻曬麥穗,我湊過去用鼻尖輕——底層麥穗,便用爪子在劃出圓圈,農婦立刻將麥束散開重曬,避免霉變。

午後,一陣熱風刮過,田壟間突然飛起一群烏,直奔未收割的麥穗。我立刻縱躍起,對着烏發出低沉怒吼——白虎的威懾讓烏陣腳大,盤旋幾圈後飛向遠。軍民們趁機在地塊邊緣拉起羊網,大唐農卒還將稻草人移到風口,彩布條隨風飄,徹底斷絕了害鳥的念想。吐蕃農着汗說:“剛才要是被烏啄上一陣,至損失半壟糧,白澤大人真是咱們的守護神!”

西斜時,第一片麥區已收割完畢。禿禿的田壟潤的泥土,散發著新翻的氣息;曬場上,麥束與青稞束碼得如小山般整齊,糧正用木斗估算產量,高聲報着數字:“麥區已收兩千斤,青稞區收一千五百斤,照這速度,三日就能割完!”眾人圍攏過來,臉上滿是收的笑意,大唐農師舉起水囊:“這杯敬農神,敬土地,更敬白澤大人,敬咱們唐蕃同心!”大家齊聲應和,聲音在赤嶺的暮中久久回

我跟着軍民們返回村落,篝火早已燃起,烤麥的香氣飄滿街巷。農婦給我遞來一塊烤得焦香的麥餅,我輕輕嗅了嗅,這味道里有春播的汗水、夏護的辛勞,更有唐蕃軍民攜手的溫度。火塘邊,大唐農卒與吐蕃牧民圍着木簡,一起清點今日的收割數量,漢文與吐蕃文的記號在簡上錯,卻記錄著同一份收的喜悅。

夜深時,我趴在驛館門口,着共耕區的方向。月下,曬場的糧堆泛着銀白,未收割的麥穗在風裡輕搖,像是在訴說著下一季的期盼。我想起初春的第一犁、盛夏的護苗聲,這一季的耕耘與守護,終於在開鐮的刀刃上結出了果實。而唐蕃的盟約,就像這地里的麥穗,一季季生,一季季飽滿,在赤嶺的土地上,永遠延續着同心共榮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