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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76章 揚花傳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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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嶺的初夏晨沾在麥穗頂端,我已循着揚花特有的淡香,踏過潤的田壟,奔向共耕區的揚花地塊。距“孕穗承”不過十日,作已全面進揚花期:麥區的穗苞徹底舒展,淡黃的花藥從穎殼中探出,微風拂過便飄起細的花,落在葉上如一層薄霜;青稞區的穗部也綻放出淡綠小花,花纖細卻飽滿,空氣里瀰漫著花的清甜氣息,那是決定籽粒數量的關鍵信號。唐蕃的軍民們提着防澇木鏟、背着保花囊趕來,漢地的竹制搖竿靠在田埂,吐蕃的羊疏花耙擺在埂邊,田埂的木牌用漢蕃雙語刻着“揚花管護”,每一着“花繁足、粒滿穗沉”的謹慎與期盼。

我的鼻尖湊近麥區的花穗,嗅到花的清新氣息,還敏銳捕捉到一“悶味”——那是麥區低洼因夜間降雨,土壤積水導致系呼吸不暢,揚花量減的信號。大唐的農師正手持竹竿輕輕搖晃麥稈,輔助花傳播,對圍攏的軍民說:“中原農耕素有‘揚花靠傳’的說法,花授得好,籽粒才能結得滿,咱們用中原的‘搖稈傳法’,清晨花高時輕搖麥稈,促異花授;你們吐蕃的‘羊耙疏花’,用耙梳理過花穗,讓花更易散落,比單靠自然傳均勻。另外,揚花怕澇,咱們中原的‘開排澇法’,在低洼挖淺導水,你們吐蕃的‘墊高壟’,用干土把積水區的植株部墊高,兩種法子結合防澇;還要補‘保花’,中原的磷酸二氫鉀噴花,吐蕃的腐魚蛋白,護好每一朵花才能結好每一粒籽!”

吐蕃老農握着羊疏花耙,耙齒已梳理過一壟青稞,他的袖口沾着花,用生卻響亮的漢文回應:“魚蛋白已發酵到位,沒有腥味;還做了‘花木盒’——盒紗布,收集的花能保持活,比用手捧准。剛才我看麥區南邊的花穗花,怕是積水影響了,咱們先排那片的澇吧?”我立刻奔向麥區南邊,用前爪輕輕開低洼的泥土——土層下積着淺淺的水,系已有些發白,花穗頂端的花藥乾癟無,便在積水區邊緣渠狀印記,同時低吼一聲示意需排澇。

軍民們見狀立刻行,大唐農卒用木鏟在積水區開挖淺底傾斜導水,讓積水順着田壟流向水渠;吐蕃牧民則扛來干土,在植株部堆起小土壟,墊高系遠離積水。農師剛檢查完排澇況,我又在一株看似正常的青稞旁停下,用鼻尖輕花穗——花已發黃枯萎,花卻未散落,便用爪子輕輕撥花穗示意。大唐農婦立刻拿出竹竿,在旁邊健康的花穗上輕搖,讓花飄落在這株青稞上:“這是‘閉花授障礙’,得人工輔助!多虧白澤大人,不然這一穗就結不了籽了。”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東邊青稞區的花夠不夠!”吐蕃的牧民在田邊呼喊。揚花期花不足會導致空殼,我的嗅覺能準分辨——花充足的區域香氣濃郁,不足則氣息清淡。我奔向東邊地塊,在一花穗集的區域停下,用前爪開花穗——層花穗被遮擋,花難以傳播,便對着牧民低吼,同時用爪子將外層花穗輕輕撥開。軍民們立刻趕來,吐蕃牧民用羊耙梳理花穗,大唐農卒則用竹竿在周圍來回搖晃,讓花均勻散落,“還好白澤大人發現得早,這集的花穗靠風本傳不均!”我守在旁邊,若有風吹飄向田外,就用輕輕擋住,形一道無形的“花屏障”,農師笑着說:“有白澤大人當‘傳護衛’,咱們的花穗肯定足花繁!”

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傳與排澇工作同步推進,田間一派忙碌有序的景象。大唐農師正教吐蕃牧民分辨有效花:“新鮮花呈淡黃,沾在指尖有黏;要是花發白、一捻就碎,就是失活了,得重點輔助傳。”吐蕃老農則拉着大唐農卒,教他們識別“澇害花穗”:“咱們吐蕃的老法子,看花——花翠綠是好的,發黃髮褐就是澇了,要先排澇再補;你們噴保花時別噴在花藥上,免得燒。”

午後,一場小雨驟降,軍民們連忙拿出防雨布搭在花穗集區,避免雨水沖刷花。我穿梭在田壟間,看到一防雨布被風吹起,出底下的花穗,便用住布角,對着軍民低吼提醒;發現排水被雜草堵住,積水重新漫向田壟,就用爪子將雜草連刨出,讓水流順暢排出。雨停後,重新灑落,花穗上的水珠折,花潤空氣中更易附着,田間的清甜氣息愈發濃郁。

傍晚的揚花地塊漸漸安靜,夕為花穗鍍上一層暖黃。傳、排澇與補工作已近尾聲,輔助傳後的花穗着旺盛生機,排澇後的植株重新拔。大唐農卒邀請吐蕃牧民:“去驛站吃‘揚花穩心餐’!用新採的蘑菇燉,配着青稞餅,好好補充力氣。”農師們則在田頭上新的木牌,用漢蕃雙語寫着“晨搖傳、晚查澇”,明確後續管護重點。我跟着他們往驛站走,回頭去,夕下的花穗輕輕晃,花在暮中飄散,每一株都在為結籽積蓄最後的力量。

回到驛館時,大唐農師正在寫揚花期簡報,詳細記錄著傳況與排澇措施,字跡里滿是踏實;吐蕃農則把花木盒與羊疏花耙收好,準備送往邏些。我趴在文書房的案邊,看着他們筆下的文字——漢文的“花繁足”與吐蕃文的“傳順利”,雖文字不同,卻都傳遞着同樣的安心與期盼。

作為一頭白虎,我或許不懂授的生學原理、保花準配比,但我能清晰到這份“揚花傳”里的同心與堅守——大唐的竹竿與吐蕃的羊耙共促傳,開與墊高同防澇害,軍民們的腳印在田壟上織守護的網。我會繼續守在這裡,看着花穗漸漸結出籽粒,等着飽滿的麥穗垂下頭顱,見證唐蕃的盟約在這一季季的耕耘與守護里,如這結籽的作般,愈發飽滿堅實,走向又一個收的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