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167章 揚場歸倉(1)
赤嶺的新歲晨剛曬暖晾曬場,我已循着籽粒粒的乾爽氣息,踏過鋪滿麥草的地面,奔向共耕區的核心場地。距“開鐮慶收”不過三日,收割的麥穗已全部運至此:晾曬場中央,堆積如山的麥穗泛着深黃澤,踩上去鬆卻紮實;邊緣的粒架旁,散落着已粒的麥稈,被捆整齊的草垛,風過時麥草清香與籽粒醇厚氣息織,都着“粒揚場、顆粒歸倉”的迫與歡騰。唐蕃的軍民們扛着粒錘、提着揚場木杴趕來,漢地的竹制篩糧筐堆在倉邊,吐蕃的牛皮儲糧袋鋪在地上,糧倉前的木牌上已標註好“麥區”“青稞區”的儲糧分區,每一都藏着對收果的珍視。
我的鼻尖湊近粒架旁的麥穗,嗅到飽滿籽粒的甜香,還敏銳捕捉到一“空殼味”——那是混在穗中的乾癟空殼,粒後若不篩除,會佔用倉儲空間。大唐的農師正握着粒錘,示範着“輕錘敲、慢翻穗”的技巧,對圍攏的軍民說:“中原農耕素有‘粒怕碎粒’的說法,咱們用中原的‘木錘粒法’,錘面墊着麻布,既敲落籽粒又不砸碎穎殼;你們吐蕃的‘石碾粒法’,石碾滾過麥穗,力度均勻,比單靠錘敲效率高。另外,粒後要‘揚場篩雜’,咱們用中原的揚場木杴,借風把空殼吹走,留下飽滿籽粒;你們吐蕃的竹篩篩糧法,能篩出細小雜質,兩種法子結合,才能保證籽粒乾淨飽滿!”
吐蕃老農推着石碾,石碾滾時發出沉穩聲響,他用生卻有力的漢文回應:“石碾已按麥穗度調慢了轉速,不會碾碎籽粒;還做了‘空殼檢測木扇’——扇葉轉能區分空殼與實粒,比用手揚准。剛才我看青稞粒區的籽粒里空殼不,咱們先揚那片吧?”我立刻奔向青稞粒區,用前爪輕輕開散落的籽粒——表面浮着一層淺黃空殼,用爪子一揚便隨風飄,便在地上出扇形印記示意需揚場。
軍民們見狀立刻行,大唐農卒舉起揚場木杴,迎着微風將籽粒鏟起——木杴上揚,飽滿籽粒因重量沉實落在前方,空殼則被風吹到遠;吐蕃牧民則用竹篩跟進,將落下的籽粒再篩一遍,細小的沙土雜質被篩出,留在篩中的全是飽滿籽粒。農卒剛揚完一杴,我又在一堆待粒的麥穗旁停下,用鼻尖輕——裡面混着幾株未的青穗,便低吼一聲示意。農師連忙挑出青穗:“多虧白澤大人!未青穗粒後都是癟殼,有它幫忙咱們的籽粒質量更有保障。”
“白澤大人,幫着看看糧倉是否適合儲糧!”大唐的糧在糧倉門口招手。糧倉需乾燥通風,易導致籽粒發霉,我的嗅覺能準分辨。我走進糧倉,鼻尖掃過倉地面——角落有地面泛着味,用爪子輕,能到細微氣,便對着糧低吼,同時用爪子在劃出圓圈。軍民們立刻行,大唐農卒往角落鋪干麥草吸,吐蕃牧民則搬來乾燥的石塊墊高儲糧架:“還好白澤大人發現得早,要是籽粒堆在地上,不出十日就會發霉!”我守在糧倉門口,若有軍民搬糧時不小心掉落籽粒,就用輕輕叼起,送到旁邊的竹筐里,糧笑着說:“有白澤大人當‘糧倉守護神’,咱們的糧食肯定能存得安穩!”
巳時的日頭漸漸升高,粒、揚場、儲糧同步推進,場面熱鬧卻井然有序。大唐農師正教吐蕃牧民揚場技巧:“揚場要‘看風使杴’,風大時鏟些,風小時多鏟些,空殼才吹得乾淨;你們篩糧時要‘輕晃竹篩’,別太用力,免得把小粒實籽篩出去。”吐蕃老農則拉着大唐農卒,教他們修補儲糧袋:“咱們吐蕃的老法子,牛皮袋了用羊線補,再塗一層油防水,比單純補更耐用;你們的竹篩壞了要及時補,別讓籽粒從破了。”
晾曬場中央,軍民們還在舉行“收恩禮”——大唐儒士擺上篩好的籽粒,敬天敬地;吐蕃僧人則用油在糧倉門口畫祈福符號,祈求儲糧平安。我趴在禮台旁,看着他們將第一筐飽滿籽粒送糧倉,糧高聲喊道:“第一倉糧倉啦!”眾人齊聲歡呼,聲音在田野上空回。我也對着糧倉方向低吼一聲,像是在分這份收的喜悅,農師笑着說:“白澤大人也在為咱們慶賀呢!”
午後,粒揚場進尾聲。晾曬場的麥穗已全部粒,空殼與雜質堆在一旁,將用作牲畜飼料;糧倉,麥區與青稞區的籽粒分開堆放,牛皮袋與竹筐碼得整齊,糧正用木尺測量糧堆高度,在木牌上更新着“麥三千斤、青稞兩千五百斤”的記錄。我跟着軍民們在糧倉與晾曬場間走,看着乾淨飽滿的籽粒、乾燥通風的糧倉,鼻尖縈繞着穀的醇香,心裡滿是踏實——這收的果,總算穩穩收進了倉里。
傍晚的共耕區漸漸安靜,夕把糧倉的影子拉得很長。大唐農卒邀請吐蕃牧民:“去驛站吃‘歸倉慶餐’!用新收的籽粒做麥飯,配着燉羊,再喝碗青稞酒,好好慶賀咱們的收!”農師們則在糧倉門口上新的木牌,用漢蕃兩種文字寫着“每日查倉、通風防”,明確後續儲糧重點。我跟着他們往驛站走,回頭去,夕下的糧倉莊嚴肅穆,裡面裝滿了唐蕃軍民共同的勞果。
夜幕降臨時,村落的篝火燃得比往日更旺。軍民們圍坐在篝火旁,手裡捧着熱氣騰騰的麥飯,臉上滿是收的笑意。大唐農師舉起碗:“這杯敬白澤大人,多虧它幫咱們護苗、查患,才有今日的收!”吐蕃老農也跟着舉杯,用吐蕃語說著謝的話,眾人紛紛響應,將碗中的青稞酒一飲而盡。我趴在篝火旁,農婦給我遞來一塊用新麥做的油餅,麥香濃郁,我低頭慢慢咀嚼,着這份收的香甜。
回到驛館時,大唐農師正在寫歸倉簡報,詳細記錄著粒數量與儲糧況,字跡里都着喜悅,這份簡報將快馬送往長安;吐蕃農則把空殼檢測木扇與祈福油收好,準備送往邏些,讓遠方知曉赤嶺共耕區的收果。我趴在文書房的案邊,看着他們筆下的文字——漢文的“收歸倉”與吐蕃文的“果穩固”,雖文字不同,卻都傳遞着同樣的安心與自豪。
作為一頭白虎,我或許不懂粒的力度、揚場的技巧,但我能清晰到這份“揚場歸倉”里的同心與喜悅——大唐的木杴與吐蕃的竹篩共舞,儲糧方法融合兩地智慧,軍民們的笑臉如飽滿籽粒般燦爛。我會繼續守在這裡,看着糧倉滿滿當當,聽着農師們討論來年的農耕計劃,見證唐蕃的盟約在這一次次的收里,如這倉中的籽粒般,愈發堅實,在赤嶺的土地上,續寫着同心共榮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