糧倉的晨鎖剛被打開，我已循着新麥的香氣奔向赤嶺的村落廣場。鐮收倉的忙碌尚未完全消散，收慶典的歡騰氣息已鋪滿街巷 —— 廣場中央搭起了漢地風格的彩棚，棚下擺放着盛滿青稞與豌豆的陶瓮，吐蕃的扎念琴與中原的琵琶在棚角並排擺放，風裡除了新煮麥粥的甜香，還飄着 “共果” 的喜慶味道。唐蕃的軍民們穿着節日的裳，漢地的綢緞與吐蕃的氆氌在人群中織，着對 “收” 的珍視與對 “協作” 的恩。

我的鼻尖掠過陶瓮里的新糧，嗅到一青稞的醇厚與豌豆的清甜混合氣息。大唐的將軍正整理慶典流程，對旁的吐蕃將領說：“中原慶收講究‘先祭農神再宴賓客’，我們已備好中原的麥餅與吐蕃的油茶，先向農神敬獻今年的新糧，謝護佑收；之後要宣讀今年的農耕果，再請農師們分互助經驗，最後還要把這些經驗編進《高原農耕錄》，讓後人能學習借鑒。” 吐蕃將領捧着一把新收的青稞，用漢文回應：“我們的牧民已備好氂牛舞表演，還特意用新麥做了‘同心餅’—— 餅里裹着中原的紅棗與吐蕃的葡萄乾，象徵唐蕃同心；另外，我們的老法子是在慶典後立‘功碑’，把今年的收與互助事迹刻在碑上，你們看要不要一起立？” 我用爪子輕陶瓮邊緣，將一袋傾斜的豌豆扶正 —— 我的覺能分辨糧食的乾燥度，確保敬獻時糧粒飽滿，將軍見狀笑着點頭，立刻讓人將新糧分裝敬獻的供品，吐蕃牧民則忙着擺放同心餅。

“白澤大人，幫我們看看農神祭台的供品是否齊全！” 大唐農師招手喊道。祭台供品需包含唐蕃兩地的農耕特產，象徵 “共生共榮”。我沿着祭台行走，用鼻尖輕嗅每一樣供品：中原的麥餅、吐蕃的油茶、共種的青稞、合收的豌豆…… 當發現了象徵農耕工的模型時，我立刻轉跑向農棚，用爪子從棚里出一個中原曲轅犁與吐蕃木犁的迷你模型，叼着跑回祭台。農師們見狀連忙接過，將模型擺在祭台兩側，笑着說：“有白澤大人幫忙，供品才算真正齊了，農神也會更歡喜！”

巳時的日頭升至半空，收慶典正式開始。大唐的儒士手持雙語農耕果冊，高聲宣讀：“今年唐蕃共耕區收穫青稞兩百石、豌豆一百五十石，較去年增產三；冬麥試種功，來年可擴大種植面積；互助中改良的防雹法、混種技，使作災率降低五……” 吐蕃的學者則用吐蕃語複述果，聲音洪亮，回在廣場上空。我趴在祭台左側，看着唐蕃的農師共同將《高原農耕錄》初稿供奉在農神像前，冊子上漢文與吐蕃文的字跡錯，像在訴說著一年的協作歷程。禮畢後，吐蕃的氂牛舞表演開場，牧民們披着氂牛皮，隨着扎念琴的節奏起舞，大唐的樂師則奏響《年樂》，琵琶與笛子的旋律與高原樂織，引得軍民們紛紛拍手好。

廣場的另一側，農師們正在分農耕經驗。大唐農師指着展板上的圖譜，向眾人講解：“今年我們學了吐蕃的驅蟲草防蟲法，比中原的草木灰更有效；吐蕃的農友們也學會了中原的滴灌技，比傳統漫灌更省水，這些都要寫進典籍里。” 吐蕃老農則拿起一把混種的青稞與豌豆，說：“豌豆的瘤能給土壤增，明年咱們可以在更多田塊推廣混種，還要把白澤大人幫我們找病蟲害、辨度的法子也記下來，它可是咱們的‘護苗功臣’！” 我蹲在老農邊，用爪子輕展板上的混種圖譜，引得眾人發笑，農師們立刻在典籍初稿上補充 “白虎護苗” 的實用觀察技巧，說 “這是最特別的互助經驗，必須傳下去”。

午後的格外溫暖，慶典的宴席正式開席。廣場上擺滿了長桌，漢地的炒菜與吐蕃的手抓羊並排擺放，大唐的米酒與吐蕃的青稞酒替傳遞。大唐的孩學着用吐蕃的方式喝油茶，吐蕃的孩則好奇地品嘗中原的麥粥，不時發出驚喜的讚歎。我趴在一張長桌旁，大唐農婦遞給我一塊溫熱的同心餅，吐蕃阿媽則往我邊送了一勺新煮的麥粥，兩種食的香氣在舌尖織，溫暖得像此刻的。席間，唐蕃的員們討論起來年的農耕計劃：“明年要擴大冬麥種植面積，再修兩條水渠，方便灌溉”“還要派農師互訪，學習更多對方的農耕技巧，讓收再上一個台階”。

傍晚的廣場漸漸被暮籠罩，立功碑的儀式開始了。唐蕃的工匠們共同抬着石碑，石碑正面用漢文刻着 “唐蕃共耕，年永固”，背面用吐蕃文刻着今年的收與互助事迹。大唐將軍與吐蕃將領共同執錘，將第一顆鉚釘敲進碑基，軍民們紛紛上前，每人敲一錘，象徵 “眾人共築功”。我趴在石碑旁，用爪子輕碑，彷彿在為石碑 “加持”，工匠們笑着說：“有白澤大人見證，這功碑能立得更牢固，唐蕃的誼也能傳得更久！”

夜幕降臨時，慶典的篝火熊熊燃起。唐蕃的軍民們圍着篝火載歌載舞，大唐的舞姬跳起《踏歌》，吐蕃的牧民唱起高原牧歌，舞步與歌聲中滿是對未來的期盼。我卧在篝火旁的山坡上，看着農師們將《高原農耕錄》初稿給儒士與學者，囑咐他們儘快修訂完善；看着孩們圍着功碑，聽老人們講述今年的農耕故事。火映在每個人的臉上，漢地的笑容與吐蕃的笑容沒有差別，都滿是對 “共生共榮” 的嚮往。

回到驛館時，大唐的員正在寫慶典簡報，要把收的盛況與《高原農耕錄》的編撰進展報告給長安；吐蕃的員則在繪製功碑的圖紙，送往邏些。我趴在文書房的案邊，看着他們筆下的文字與圖紙：漢文的 “收圓滿” 與吐蕃文的 “誼長存”，雖然語言不同，卻傳遞着同樣的堅定。窗外的篝火依舊明亮，糧倉的燈火着溫暖，像在守護着這份用協作換來的收，也守護着唐蕃軍民共同的希。

作為一頭白虎，我或許不懂典籍的編撰、碑文的深意，但我能到這份慶中蘊含的真誠與恩。我會繼續守在這裡，看着來年的新種播撒田間，聽着軍民們討論新的農耕計劃，見證唐蕃的盟約在年復一年的收與協作中愈發牢固，像這功碑一樣，經得起歲月考驗，讓互助的誼在高原與中原之間，代代相傳，永不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