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50章 運糧危途(1)
邏些城的殘將戰場染暗紅,我舐着爪背上凝固的痂,咸腥的味道在口中蔓延。戰後的空氣中依舊瀰漫著硝煙與腐的氣息,數十名吐蕃士兵正在清理戰場,他們拖拽的繩索聲,與遠禿鷲的鳴織一曲哀歌。文公主帶着醫穿梭在傷員間,擺掠過焦土的沙沙聲,讓我不自覺地豎起耳朵 —— 這份寧靜背後,總藏着不安的暗流。
三日後,松贊干布召集群臣議事。我蹲坐在殿柱旁,聽着木碗里油茶晃的聲響,還有羊皮卷展開時的窸窣聲。“蘇毗雖退,但邊境糧倉損毀嚴重,” 贊普的手指重重叩擊地圖上的白蘭羌屬地,“需從大唐借調糧種,方能趕在開春播種。” 我注意到幾名貴族換了晦的眼神,他們上的藏香中,混着一若有若無的硫磺味 —— 那是火石與鐵鏽的氣息。
運輸隊啟程那日,我主請纓隨行。當滿載糧種的氂牛隊踏山谷時,我如鬼魅般穿梭在峭壁間。四爪扣岩石凸起,尾平衡着,在近乎垂直的崖壁上如履平地。山道旁的灌木叢突然傳來異常響,我瞬間定格形,金瞳如炬般掃過枝葉 —— 兩隻野兔驚惶逃竄,卻不是我警覺的源。俯嗅聞,的泥土裡藏着新鮮的馬蹄印,還有淡淡的油味,那是蘇毗騎兵常用的馬油脂。
“停!” 我躍下懸崖,震得地面碎石飛濺。馱隊首領勒住躁的氂牛,額頭沁出冷汗:“白澤大人,可是有詐?” 話音未落,山風送來金屬聲。我弓起脊背發出警告咆哮,聲浪驚得山谷間的飛鳥炸一片黑雲。剎那間,滾石從兩側山崖傾瀉而下,我飛撲向最近的氂牛,用軀護住糧袋,利爪深深刨進地面,承着碎石的衝擊。
暗的敵人見計謀得逞,紛紛現。二十餘名蒙面武士揮舞着彎刀衝來,他們刻意低的呼喝聲中,夾雜着蘇毗方言的咒罵。我怒吼着迎敵,前爪拍碎敵人的盾牌,獠牙準咬住對方手腕,在骨骼碎裂聲中奪過兵。長尾橫掃,三名試圖襲馱隊的敵人被得撞向岩壁,慘着癱倒在地。
混戰中,我嗅到了悉的氣息 —— 宴會上企圖投毒的吐蕃貴族!他躲在隊伍後方,手中握着點燃的引線,正準備引藏在山石後的火藥。眼中閃過殺意,我如離弦之箭般撲去,利爪穿他的肩胛,將人按倒在地。引線迸濺的火星落在他臉上,映出他扭曲的驚恐表:“你... 你怎麼會發現...”
“你的謀,早該結束了。” 我叼起他甩向敵人,同時用尾捲住即將引的引線,力甩出山谷。隨着 “轟” 的一聲巨響,遠騰起衝天火。松贊干布率領的援軍也在此刻趕到,殘餘敵人見狀,慌逃竄。
當最後一抹夕沉雪山,我抖落髮間的硝煙與塵土,着重新整裝的運輸隊。文公主取出藥膏,輕輕塗抹在我傷的前爪:“若無白澤大人,這批糧種怕是難以保全。” 我蹭了蹭的手掌,金瞳向綿延的山道。只要守護唐蕃和平的使命未盡,我這頭白虎便會永遠警惕,讓任何謀都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