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48章 巫蠱迷雲(1)
邏些城的晨霧裹着煨桑的青煙,我在街巷中逡巡,爪墊踏過前日救火時留下的焦土,揚起細碎的灰燼。自從工坊遇襲,城中氣氛愈發詭異 —— 往日熱鬧的市集了幾分喧囂,商人們頭接耳時總警惕地張四周,連寺廟轉經筒的嗡鳴都着不安。我豎起耳朵,捕捉到幾個藏民低聲音的議論:“聽說災禍是因為怒了山神……”“大唐的東西,果然不該帶進吐蕃……”
空氣中飄來的藏香突然變得刺鼻,混合著某種腐朽的腥氣。我鼻翼翕,循味來到城西一座廢棄的佛塔下。塔檐懸挂的經幡早已褪,在風中發出簌簌的聲響,彷彿無數冤魂在低語。幾隻烏停在塔頂,見我靠近,竟沒有立刻飛走,反而發出嘶啞的怪,眼中閃爍着詭異的紅。這反常的景象讓我脊背發涼,頸間鬃不自覺地豎起。
夜降臨時,我悄無聲息地趴在佛塔影里。月過殘破的窗欞灑下,照亮塔晃的人影。十幾個披黑袍的巫師正在舉行某種儀式,他們圍着一口冒着綠煙的銅鼎念念有詞,鼎中漂浮的臟泛着令人作嘔的澤。突然,一名巫師抓起一把摻雜着髮的末撒鼎中,瞬間騰起的煙霧竟凝聚一隻張牙舞爪的猛虎形狀!
“嗷 ——!” 我怒吼着撞開腐朽的木門,爪風帶起的氣浪掀翻了銅鼎。滾燙的毒濺在地面,滋滋作響,冒出白的泡沫。巫師們驚恐地尖着後退,其中一人慌中抓起一刻滿符文的法杖,朝着我狠狠揮來。我敏捷地側躲開,同時甩出尾橫掃,將他得倒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癱倒在地。
其他巫師見狀,立刻圍一圈,口中念誦起更加急促的咒語。塔的空氣彷彿凝固,一無形的力向我來。我弓起脊背,發出震耳聾的虎嘯,聲波如利刃般撕碎咒語形的屏障。金瞳中燃起熊熊怒火,我撲向離我最近的巫師,利爪撕開他的黑袍,出裡面綉着蘇毗部落圖騰的襯。
“果然是你們!” 我用爪子按住他,獠牙幾乎上他的鼻尖,“借巫蠱之蠱人心,安的什麼歹意?” 在我的威懾下,他哆哆嗦嗦地代,這一切都是蘇毗部落首領的詭計,企圖利用吐蕃百姓對山神的敬畏,將災禍歸咎於大唐文化,煽民眾反抗。
就在這時,塔外傳來聲。我躍上塔頂去,只見大批吐蕃百姓舉着火把聚集而來,他們的臉上寫滿憤怒與恐懼,高喊着 “趕走妖”“還我安寧” 的口號。顯然,這些人已經被巫蠱之蒙蔽了心智。我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悠長而威嚴的虎嘯,聲音穿夜空,驚得人群瞬間安靜下來。
我從塔頂躍下,落在人群前方,昂首,眼神堅定地掃視眾人。“吐蕃的子民們,莫要被人迷!” 我開口說道,聲音雖低沉卻字字清晰,“真正帶來災禍的,是這些心懷不軌的蘇毗巫師!” 說著,我示意侍衛將塔的巫師們押出。當百姓們看到巫師黑袍下的蘇毗圖騰時,人群中響起一陣嘩然。
平息後,我護送文公主和松贊干布離開。公主輕輕着我的鬃,慨道:“白澤大人,若不是你,吐蕃又將陷一場大。” 我蹭了蹭的手掌,向遠漸漸熄滅的火把。蘇毗部落的謀雖暫時被碎,但我知道,這場守護唐蕃和平的戰鬥,遠未到結束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