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的日頭毒辣辣地懸在頭頂，曬得刑場四周的牛皮帳篷滋滋作響。我蹲坐在文公主的步輦旁，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掃着滾燙的石板，將幾隻妄圖靠近的螞蟻碾得碎。松贊干布披赭紅王袍，端坐在高台之上，他腰間新換的鑲嵌綠松石彎刀，在下泛着冷冽的。

“帶犯人！” 隨着贊普一聲令下，幾名吐蕃貴族被鐵鏈拖拽着走上刑台。他們披頭散髮，華貴的錦袍沾滿泥污，卻仍梗着脖子高喊：“松贊干布被大唐妖迷！文公主是來禍吐蕃的！” 人群頓時起來，手持轉經筒的老人們皺起眉頭，年輕武士則握腰間的佩刀，空氣中瀰漫著一即發的火藥味。

我猛地站起，利爪在石板上刮出刺耳聲響，驚得前排百姓紛紛後退。金瞳掃過人群，發現西北角聚集着數十名頭戴黑巾的壯漢，他們腰間鼓鼓囊囊，藏香混着鐵鏽味隨風飄來 —— 是私藏兵的暴徒！間發出低沉的轟鳴，我弓起脊背，頸間鬃如鋼針般豎起，尾尖高高揚起，如同即將發攻擊的毒蛇。

“肅靜！” 松贊干布的怒吼被人群的喧囂淹沒。我不再猶豫，後猛地蹬地，如同一顆白的炮彈躍上高台。落地時，爪下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刑台上的犯人臉瞬間變得慘白。我昂首發出震天地的虎嘯，聲浪如颶風般席捲刑場，旗杆上的經幡被震得獵獵作響，幾個靠近的百姓甚至被氣浪掀翻在地。

暴徒們趁機高呼：“白虎吃人啦！殺了大唐妖！” 他們出藏刀，朝着高台衝來。我低吼一聲，迎着刀刃撲了上去。利爪撕開最前方暴徒的皮甲，獠牙準咬住他的手腕，只聽 “咔嚓” 一聲脆響，彎刀墜地的同時，人群中響起此起彼伏的尖。我甩長尾，將左側襲的兩人掃飛出去，撞在石柱上癱倒不起。

混中，一名暴徒舉着燃燒的火把沖向文公主的步輦。我瞳孔驟，縱躍起，在空中劃過一道白弧線，前爪拍滅火把的瞬間，火星濺在皮上灼燒出焦痕。顧不上疼痛，我落地後立刻用護住步輦，嚨里發出警告的嘶吼，嚇得暴徒們不敢再靠近半步。

“都給我住手！” 松贊干布的聲音帶着雷霆之怒。他出彎刀斬斷犯人的鐵鏈，“今日暫且饒你們命，若再敢妖言眾，定斬不赦！” 說著，他轉向面蒼白的百姓，“文公主帶來了大唐的醫、谷種，難道你們忘了昨日義診救回的孩？忘了新耕法下收的青稞？”

我趁機緩步走下高台，刻意放輕腳步卻仍震得地面微微發。用鼻尖頂開一名老婦人握石塊的手，發出輕的嗚咽。抖着我的鬃，喃喃道：“原來白虎也通人...” 人群中的張氣氛如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嘆。

夕西下時，我趴在王宮屋頂，着邏些城炊煙裊裊升起。遠傳來孩的歌謠，混着新麥的香氣飄鼻腔。文公主推行的大唐文化，正如這隨風飄散的種子，開始在吐蕃的土地上生發芽。而我這頭守護之虎，將繼續用利爪與獠牙，為這片土地的安寧掃清所有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