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38章 吐蕃風雲(1)
西北的風沙還黏在我雪白的鬃上,爪墊因日夜疾馳磨出了痕,但迫的危機容不得我有半刻停歇。當叼着那捲浸謀的弓弩圖紙踏太極殿時,卯時三刻的晨鐘剛剛撞響,雕花窗欞間下的晨,將金磚地面切割明暗錯的棋盤,而我,正是帶着絕殺棋譜歸來的執子者。
重重甩頭將圖紙擲於李世民案前,利爪在地面刨出五道半尺深的壑,青磚隙間滾落的沙礫,裹挾着河西走廊特有的鹽鹼氣息。“陛下,吐蕃狼子野心!” 腔震發出的咆哮,震得梁間懸着的十二章紋銅鈴瘋狂震,嗡鳴聲中還夾雜着圖紙捲軸散開的嘩啦聲響,“他們借商隊之名,運軍圖紙,與五姓七餘孽狼狽為!” 金瞳如炬掃過殿,長孫無忌的門生們慌忙垂首,帽檐下的影里,結不安地上下滾;而房玄齡捻着鬍鬚的手微微收,杜如晦疊的十指關節泛白,這些細微的作都沒能逃過我的眼睛。
李世民猛地拍案而起,龍袍下擺如烏雲翻湧,掃過堆積如山的奏章,羊皮紙簌簌作響。“果然如朕所料!” 他拾起圖紙湊近燭火,跳的火苗將 “滎鄭氏” 的硃砂印鑒照得亮,彷彿滴在宣紙上的漬,“傳李靖、侯君集宮!此番定要讓吐蕃知道,我大唐的威嚴不容踐踏!” 帝王之怒震得殿外廊下的石獅子彷彿都在發抖。
三日後的松州城外,川西的雨裹着雪粒子砸在上,浸的皮着,卻讓每一神經都綳得如弓弦般。子夜巡營時,方圓百丈的蟲鳴突然集噤聲,正在啃食夜草的野兔猛地豎起耳朵,三蹦兩跳便消失在灌木叢中。我立刻弓起脊背,頸間鬃如鋼針般炸開,間發出警告的低吼,尾尖有節奏地打地面,在泥地上犁出一道道半人長的壑。
“白澤大人!” 哨兵舉着的火把在風雨中明滅不定,火照亮他臉上驚恐的神,“西南方向有異,馬蹄聲雜,似有大軍近!” 話音未落,遠山巒間驟然亮起麻麻的火把,如同魔鬼的眼睛在雨夜中閃爍。吐蕃贊普松贊干布親率的四萬鐵騎,踏着泥濘的山路奔騰而來,鐵蹄聲震得地面微微發,連城牆垛口的積水都泛起了漣漪。
“嗷 ——” 我昂首發出虎嘯,聲浪如利刃般撕開雨幕。這聲嘯蘊含著百之王的威,驚得敵軍戰馬紛紛人立而起,嘶鳴聲與吐蕃士兵的驚呼聲響徹山谷。“列陣!” 李靖的亮銀槍劃破雨簾,玄甲軍齊聲吶喊,盾牌撞聲如雷鳴般炸響,瞬間在城牆下列一道堅不可摧的鋼鐵城牆。
我伏低軀,着地面如離弦之箭般疾沖,爪尖在泥濘中劃出五道深不見底的壑,泥漿飛濺間,帶起陣陣腥風。與吐蕃先鋒騎兵相遇的剎那,我猛地騰空躍起,前爪如鐵鉤般拍碎敵人的皮盾,獠牙準咬住戰馬咽,溫熱的鮮噴濺在臉上,刺激得瞳孔驟然收。長尾橫掃而過,“咔嚓” 幾聲脆響,三名吐蕃武士連人帶兵被得倒飛出去,撞斷後碗口的旗杆。
混戰中,一若有若無的熏香飄鼻腔 —— 那是五姓七特有的龍腦香與麝香混合的氣味!循味去,只見崔氏庶子騎着渾披掛銀甲的白馬,手中揮舞着刻滿梵文咒文的黑軍旗,每揮一次,便有幽藍的火焰在旗面上跳躍。我發出一聲怒吼,四爪蹬地騰空而起,利爪穿他的鎖子甲,將他從馬背上生生拽下。他驚恐地揮舞軍旗,口中念念有詞,卻被我一口咬碎,咒文化作黑煙霧消散在雨中,還伴隨着令人作嘔的硫磺味。
松贊干布遠遠見這一幕,猛地勒住戰馬,下的汗寶馬前蹄人立而起,長嘶聲中,他摘下鑲滿寶石的頭盔,高聲喊道:“大唐白虎果然名不虛傳!松贊干布願罷兵言和,求娶大唐公主!” 我轉頭看向李靖,見他微微點頭,便鬆開利爪,崔氏庶子癱倒在地,面如死灰,暈死過去。
不知何時,雨停了,天邊泛起魚肚白。我抖落上凝結的痂,着吐蕃大軍緩緩退去,他們留下的帳篷、兵和,在晨中顯得格外凄涼。金瞳掃過滿地狼藉,利爪在青石板上磨出耀眼的火花。和親雖能換來短暫和平,但五姓七一日不除,大唐便一日不得安寧。這場守護之戰,遠未到停歇的時候,而我,將永遠是守護大唐的那道白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