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曉時分的長安城矇著層灰濛濛的霧氣，我抖落髮上凝結的水，爪下踩着從破廟帶回的黑袍殘片。途經西市時，往來商販見我紛紛避讓，連馱着重的駱駝都不安地噴着響鼻，屈膝伏地不敢起。街角的胡商正往皮囊里灌葡萄酒，酒香混着馬糞味撲面而來，卻蓋不住我鼻尖縈繞的那硫磺與腐臭織的氣息。

太極殿的銅鐘撞響第七聲時，我昂首踏朝堂。笏板撞聲戛然而止，百齊刷刷投來目 —— 滎鄭氏餘黨在隊列里，結不住滾；長孫無忌的門生攥着奏章的手微微發白。我甩了甩尾，將幾片沾着焦痕的符咒甩在丹墀上，虎爪在青磚上刮出刺耳聲響：“陛下，五姓七勾結妖道，意圖長安！”

李世民猛地起，龍袍掃落案頭奏章：“可有實證？” 話音未落，鴻臚寺卿突然出列，額間沁着冷汗：“啟稟陛下，昨夜突厥使臣求見，言辭間似有異，稱邊境突現神秘隊伍，攜帶形制古怪的兵！” 殿頓時響起竊竊私語，我瞳孔微 —— 破廟中那青銅鈴鐺的紋路，與突厥狼頭軍旗上的圖騰竟有七分相似。

“定是五姓七與突厥勾結！” 我咆哮一聲，聲浪震得梁間燕巢墜落。長尾重重拍在蟠龍柱上，木屑紛飛間，金瞳掃過面驟變的鄭家長子，“他們借邪製造混，實則為突厥南下鋪路！” 爪尖不自覺地刺地磚，想起符咒上那猙獰的惡虎，分明是在詛咒大唐國運。

“陛下，白虎口噴人！” 鄭家長子強撐着上前，卻被我散發的威得連連後退。我弓起脊背，頸間鬃如鋼針般豎起，間發出低沉的 growl：“敢與我當廷對質否？” 他踉蹌跌坐在地，袍角下出半截綉着突厥紋樣的帕子。

李世民臉沉如雷，猛地拍案：“封鎖西市，徹查胡商！命李靖整軍備戰！” 他向我時目灼灼，“白澤，你即刻前往邊境，探清虛實！” 我伏地叩首，虎額重重撞在地面：“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起時帶起一陣勁風，將滿地奏章卷得漫天飛舞。

三日後，我踏着邊關的霜雪疾馳。沿途的野狼遠遠嗅到氣息，紛紛避開；就連天空盤旋的雄鷹，也發出畏懼的啼，振翅高飛。烽火台的狼煙在天際連線，寒風中裹挾着約的金鐵鳴。利爪刨開凍土，我俯舐着地上的跡 —— 是唐軍慣用的玄甲碎片。

暮四合時，我終於抵達朔方軍大營。李靖披銀甲立於轅門前，手中的亮銀槍在月下泛着冷。他凝視我片刻，突然放聲大笑：“久聞白虎大人神勇，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我低伏軀，任他我的鬃，嗅到他甲胄間沾染的腥氣 —— 是突厥狼騎特有的羊油味。

“突厥二十萬大軍境，” 李靖突然低聲音，槍尖指向北方，“他們此次攜帶的火，與長安邪所用之如出一轍。” 我昂首長嘯，聲震四野，驚起大片寒。金瞳向沉沉夜，爪下的土地彷彿都在震。五姓七的謀，終於浮出水面，而這頭守護大唐的白虎，必將在沙場上撕碎敵人的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