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御唐:龍闕血鑒_第9章 暗流涌動(1)
終南山的晨霧如同被碎的棉絮,裹挾着而腥甜的泥土氣息,縷縷地纏繞在峭壁間虯結的古藤上,凝結顆顆晶瑩的水珠。那些水珠搖搖墜,偶爾滴落在下方的岩石上,發出清脆的 “滴答” 聲。我伏在山口布滿青苔的巨石後,蓬鬆的白皮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唯有那雙金瞳如兩盞永不熄滅的明燈,穿薄霧,死死注視着山道上的一舉一。一隊披玄甲的士兵手持刻着盤龍紋的 “” 令牌,邁着整齊劃一的步伐行進,他們腰間的環首刀隨着步伐相互撞,發出細碎的聲響。“奉陛下旨意,終南山封山三月,速速離開!” 領頭的校尉扯着嗓子吆喝,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在空曠的山谷中回,驚起一群棲息在樹梢的山雀。
“白澤大人,李泰的人混在流民里,試圖從後山小路潛。” 玄甲軍校尉悄無聲息地靠近,低聲音說道,他的呼吸中還帶着晨起未散的寒氣。手中的彎刀在晨下泛着冷冽的寒,刀上約映出他繃的臉龐。我微微頷首,利爪不自覺地在糙的岩石上劃出五道深痕,石屑紛飛,“看來李泰還不死心。” 這些日子,通過系統的 “輿監測”,長安城的風吹草早已被我盡收眼底 —— 太子李承乾在東宮廣邀鴻儒講學,每日車馬盈門,學士們的高談闊論聲傳至宮外,名傳遍朝堂;李泰則日夜伏案編撰《括地誌》,府中燈火常常亮至天明,試圖以才學博得李世民歡心,兩人之間的爭鬥愈發激烈,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岩漿在地下奔涌,只待一個契機便會衝破地表。
與此同時,長安城太極殿,晨過雕花窗欞灑在龍案上,卻驅不散屋凝重的氛圍。李世民着案頭堆積如山的奏摺,眉頭擰了一個 “川” 字,眼角的皺紋也因憂慮而愈發明顯。其中一半奏摺都在奏報終南山封山後的民生問題,他手拿起一份,快速瀏覽後重重地拍在案上:“陛下,山中獵戶斷了生計,紛紛聚集在山腳下,恐生變故。”“奏請陛下開恩,准許葯農山採摘,皇後娘娘的藥方中,幾味藥材唯有終南山才有。” 奏摺上的字跡工整,卻彷彿化作了一刺,扎在他的心頭。
“哼!” 李世民猛地將奏摺摔在地上,巨大的聲響在殿回,龍案上的銅鎮紙被震得跳起半寸高,又重重落下,發出 “噹啷” 一聲。“一群鼠目寸之輩!難道他們不知,比起幾味藥材,朕更擔心那神秘異帶來的變數?” 他氣得滿臉通紅,在殿來回踱步,龍袍下擺掃過青磚,發出 “沙沙” 的聲響,彷彿是暴風雨來臨前的低鳴。房樑上的灰塵被驚落,在柱中紛紛揚揚地飄落。
椒房殿,和的燭搖曳,長樂公主跪坐在母親床前,手中的團扇輕輕搖晃,扇面上綉着的並蓮隨着作若若現。“麗質,你近日神憂慮,可是有心事?” 皇後虛弱地抬手,想要兒的臉頰,可那隻手剛抬到一半,便無力地垂下。長樂公主強出一抹笑容,眼中卻藏不住憂慮,趕忙握住母親的手,那隻手冰涼而瘦弱,“兒只是擔心母後的,別無他事。” 可心裡清楚,李泰的眼線無不在,此刻每一個細微的表、每一句話都可能為把柄,稍有不慎,不僅自己命難保,還會連累 “天機白澤”,以及整個大唐的局勢。想到這裡,的指甲不自覺地掐進掌心,卻不敢出毫異樣。
夜幕降臨,李泰的王府燭火通明,宛如白晝。鎏金爐中燃燒着名貴的龍涎香,香氣四溢,卻掩蓋不住屋瀰漫的謀氣息。李泰癱坐在鑲金的太師椅上,碩的軀將椅子得吱呀作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殿下,太子近日與房玄齡走得極近,怕是在謀划什麼。” 幕僚小心翼翼地說道,微微前傾,眼神中滿是擔憂。李泰把玩着手中的翡翠扳指,那扳指晶瑩剔,在燭下泛着幽幽的綠,他眼中閃過一狠,厚的臉上出一抹獰笑:“派人去終南山,無論如何,都要探清那白虎的虛實。若能掌握它,太子之位唾手可得!” 他的笑聲在屋回,尖銳而刺耳,驚得樑上的燕巢都微微晃,幾隻雛燕發出驚恐的聲。
我站在山頂,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我的髮,帶來陣陣寒意。着山下星星點點的火把,宛如一條蜿蜒的火蛇,那是李泰的人又在進山。系統的 “輿監測” 不斷彈出新消息,藍的文字在眼前閃爍:“太子黨羽提議,應儘快確認終南山異象是否為祥瑞。”“魏王門人上書,稱封山之舉勞民傷財,應早日解。” 兩勢力的爭鬥,如同兩條糾纏的毒蛇,在長安城的朝堂上掀起陣陣波瀾,而整個大唐的命運,也在這波譎雲詭的局勢中搖擺不定。
“看來,是時候主出擊了。” 我低聲自語,金瞳在夜中閃爍着芒,宛如兩團跳的火焰。或許,我該給這場暗流涌的儲位之爭,添上一把恰到好的火,讓局勢朝着有利於大唐的方向發展。山風呼嘯而過,捲起我的髮,也捲起了即將改變大唐命運的謀與算計。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這看似平靜的夜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