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識？你親手記錄的五百萬，你告訴我不認識？”

“我不認識。我只負責走賬。錢從哪來，到哪去，我不問。這是我的規矩。你問我‘Y’是誰，我不知道。”

秦江看着，看着那雙灰暗的眼睛。他知道郭敏在撒謊——不可能不知道“Y”是誰，只是不肯說。

但秦江也知道，在現在這個場合，他沒辦法撬開郭敏的。這個人在三年前呂志宏被“兩規”的時候都沒有被撬開，比譚遠、比林樹聲都要。

“把帶回去。”秦江站起來，對喬棟說，“這些賬本全部帶走，一本都不要。”

喬棟點了點頭，讓人把郭敏押了出去。紙箱子里的賬本被小心翼翼地裝進了證袋，一本一本地編了號，一共二十七本，時間度從三年前呂志宏被“兩規”之前，一直到今天。

秦江站在台上，看着樓下那兩輛閃着警燈的車緩緩駛出小區。秋日的照在他的臉上，暖洋洋的，但他覺不到暖意。他只覺得冷，從骨頭裡往外滲的冷。

沈翊走到他後，手裡拿着手機。

“秦局，韓支隊那邊的消息。方建國被‘兩規’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在他辦公室里。他沒有反抗，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問了一句‘是誰查的我’。韓支隊說，方建國看起來很平靜，像是早有心理準備。”

“錢進和何秋萍呢？”

“都控制住了。錢進在家裡被帶走的，何秋萍在的店裡被帶走的。兩個人也沒有反抗。秦局——這條線上的六個人，除了馬衛東在逃，其餘五個全部到案。”

秦江點了點頭，但臉上的表沒有一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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