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跑的。去了省城。我正在追他的行蹤。”秦江坐下來，把他掌握的況簡要地說了一遍。

方遠聽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馬衛東跑了，說明消息確實出去了。秦局，你有沒有排查過走消息的環節？”

“排查了。目前還沒有鎖定的對象。”

方遠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知道秦江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催着幹活的人。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一個穿着深灰西裝的瘦高個男人走了進來，後跟着一男一兩個年輕人。瘦高個男人看起來五十歲出頭，頭髮梳得一不苟，臉上的皮很白，白得像是很久沒曬過太。他走進來的時候，會議室里的空氣忽然變得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收了。

“馬主任。”方遠站了起來，迎上去握住那個人的手，“您親自來了。”

馬主任——省紀委的馬維漢。秦江聽說過這個名字。省紀委有幾個鐵面人，馬維漢是其中之一。他經手的案子，沒有一個翻過案，沒有一個過網。省城副廳級幹部呂志宏的案子，就是馬維漢親自督辦的。

“秦江同志。”馬維漢走到秦江面前，出手，“柳鎮的案子，你做得很漂亮。我看了周德茂的審訊材料，很紮實。”

秦江握住了那隻手。馬維漢的手很乾燥，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握手的力度恰到好——不輕不重，不冷不熱，像是在稱一個人的分量。

“馬主任，我這邊有一些新的況，需要向您當面彙報。”

“你說。”

秦江把沈翊做的那張資金流向圖鋪在了會議桌上。那張三米長的圖從桌子這頭一直拖到那頭，像一條蜿蜒的河流，把所有的資金、公司、人名、時間、金額全部連接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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