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找我幹什麼？”

林樹聲把頭低下來，看着秦江，目里的那兩顆釘子忽然變得很銳利。

“我想跟你做個易。”

“什麼易？”

“我知道你要查什麼。你在查‘藥引’。”林樹聲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得很低，像是怕牆壁會聽，“我跟你說實話，‘藥引’這條線，我知道的比呂志宏多。

呂志宏只見過‘藥引’一次，還是矇著臉的。我跟‘藥引’打過三年道，我知道他的規矩，知道他的渠道，知道他洗錢的路徑。但這些我都不會跟你說——除非你答應我的條件。”

秦江看着林樹聲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一種賭徒的狂熱，一種押上全部家之後的瘋狂。

“你的條件是什麼？”

“我的條件很簡單。”林樹聲往前探了探子，聲音更低，低到只有秦江能聽到的程度，“我老婆不知道我的事。名下那個林商貿，是我用的份證註冊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兒子今年高三，績很好，明年高考。

秦局，我出不去了，我自己知道。但我求你們一件事——不要我老婆，不要我兒子。你們查到林商貿的錢，可以全部追繳，我一分不要。但我老婆名下的那套房子，是我們結婚的時候買的，那時候我還沒開始撈錢。那套房子留給他們娘倆，行不行？”

秦江沒有說話。

留置室里安靜了幾秒鐘，只有日燈發出的嗡嗡聲。林樹聲的目死死地盯着秦江的臉，像是要從那張沒有表的臉上讀出什麼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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