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面，秦江收了碗去洗。水龍頭嘩嘩地響着，泡沫在手指間來去。他洗着碗，腦子裡卻在想着譚遠、遠達建築、藥引、韓冰、呂志宏、城東區住建局的林姓副局長。

這些名字像一線，有的，有的細，有的看得見，有的不着。他要把這些線一一地理清楚，看看它們最終都通向哪裡。

“秦江。”陸瑾瑜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着那個空了的牛盒，“這個扔哪？”

秦江指了指垃圾桶，陸瑾瑜把牛盒扔進去，沒有走，靠在廚房的門框上看着他洗碗。

“督察局第一天上班，覺怎麼樣？”

“還行。事不，慢慢理。”

“那個姓魏的，魏志誠，你覺得怎麼樣？”

秦江想了想，說：“做事的人。但督察不是他的專業，有些工作他不太悉。不過人不錯，接得很清楚，沒留尾。”

陸瑾瑜點了點頭，沒有再說。知道秦江不喜歡在背後評價別人，能說出“人不錯”三個字，已經是很高的評價了。

秦江洗完了碗，乾手，從廚房出來。陸瑾瑜已經回到沙發上，把毯子蓋在上，手裡拿着那摞文件又開始看了。

“瑾瑜，你早點休息。明天還有得忙。”

“你先睡吧。我把這幾個鄉鎮的數據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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