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方敏容院的服務，那個被層層加的藏分區。破解之後看到的數據，那些金額、那些日期、那些名字，像一張麻麻的網，網住了多人？

他又想起了陸瑾瑜今天早上的臉。他出門之前去廚房看了一眼，鍋里的粥還是熱的，鍋蓋蓋着，灶台得乾乾淨淨。起來了，把粥喝了，把碗洗了，然後去上班了。

從來不會因為自己不舒服而停下。

秦江睜開眼睛，看着窗外飛速後退的風景。

下午兩點，帕薩特開進了市局大院。

秦江下了車，站在大院里，抬頭看了一眼那棟灰白的辦公樓。樓頂上豎著幾個大字——城東市公安局。照在那幾個大字上，反出刺眼的白。

他在這裡工作了六年，離開不到兩個月，再回來的時候，覺像是離開了很久。

“秦局，魏志誠在三樓等着您。”阿強從車裡探出頭來，“我先去把車停了，您上去吧。”

秦江走進了辦公樓。一樓大廳的值班民警看到他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敬了一個禮。

“秦局好！”

秦江點了點頭，上了樓梯。三樓到了，走廊盡頭是督察局的辦公室。門開着，裡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不高不低，不不慢，像一個人在念文件。

“督察局的工作總結我看了，寫得不錯，但容太空了。比如這條‘加強隊伍作風建設’，是怎麼加強的？開了幾次會？發了幾個文件？組織了哪些活？數據呢？沒有數據的總結，跟散文有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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