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看着“煎餅果子”三個字，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他沒有下樓去拿，而是把手機調靜音，放在茶几上，然後輕輕地把陸瑾瑜的手從自己手心裡出來，作慢得像拆彈。

陸瑾瑜在睡夢中皺了皺眉，像是覺到了什麼，但很快又舒展了。秦江站起來，從卧室里拿了一條薄毯子，蓋在上，毯子的邊緣掖到的肩膀下面，然後走到台上，把門輕輕帶上。

秋天的傍晚來得快，西邊的天空已經被晚霞染了橘紅，像是有人打翻了一瓶料，把整片天都潑了個遍。

秦江站在台上，點了一煙。他已經很久沒有過煙了，上這盒還是上個月在柳鎮的時候趙師傅塞給他的。趙師傅說：“秦局，您辦案子力大，一解解乏。”秦江沒，把煙揣進口袋裡，一揣就是一個月。

煙到一半的時候，他的手機震了。不是阿強發的，是老陳。

“秦局，韓冰剛才給我打了個電話。說省紀委那邊對賬本的核查有了新進展，有個‘譚遠’的名字，在賬本上出現了很多次。韓冰說，這個譚遠是城東區城改辦的一個副科長，級別不高，但從賬本上看，經手的資金流水有上千萬。韓冰問您，這個人認不認識。”

秦江把煙掐滅在台欄杆上，想了想，回復道：“不認識。但城改辦是差，一個副科長經手上千萬，要麼是工作能力極強，要麼是膽子極大。讓韓冰順着查，別打草驚蛇。”

老陳秒回：“明白。還有一件事，沈翊剛才在周德茂的日記本里又發現了一個新的代號——‘藥引’。這個代號出現了不下二十次，每次對應的都是一筆大額資金進出。沈翊說，據上下文推測，‘藥引’很可能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機構或者一個賬戶。秦局，這事要不要跟韓冰說？”

秦江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藥引”——這個名字太特別了，特別到不像是隨便取的代號。他想起自己在柳鎮的時候，有一次跟周德茂提審，周德茂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有些事，不是我想做，是有人着我做。我不是主謀，我是被‘喂’出來的。”

當時他以為周德茂是在推卸責任，現在回過頭來看，“被‘喂’出來的”這幾個字，也許不是比喻，而是字面意思。

“跟韓冰說。讓把賬本和日記本里所有跟‘藥引’有關的容單獨拎出來，做一個專題分析。另外，你跟沈翊說，不要只在數據里找，讓他想想，‘藥引’這個詞如果用在地名上、店名上、公司名上，會是什麼。”

老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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