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江沒有說話，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空調發出的嗡嗡聲。陸瑾瑜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子半靠在椅背上，一隻手放在扶手上，另一隻手上扎着輸管，藥瓶掛在帽架上，是李蕊臨時找繩子綁上去的。的臉很白，白得沒有一，有些發乾，眼睛閉着，睫一不，像是睡著了。

但秦江看到的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在支之後的那種不控制的抖。

秦江走到面前，蹲下來，出手，輕輕地握住了發抖的手。那隻手冰涼冰涼的，像握着一塊剛從河裡撈出來的石頭。

陸瑾瑜的眼睛慢慢睜開了。

看着秦江，像是看了好幾秒才認出他來。然後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像一朵在風中搖搖墜的花。

“你怎麼來了？”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不是讓你在柳鎮忙案子嗎？”

秦江把手握得更了一些。他沒有說話，因為他知道自己一開口，聲音就會發抖。

“李蕊這孩子，管不住。”陸瑾瑜想把手回去，但沒有力氣，了一下沒，就不再掙扎了，“我就是有點累，休息一下就好了。你不用專門跑回來，案子還沒結——”

“結了。”秦江的聲音終於出來了，但比他預想的要沙啞得多，像一個很久沒有喝過水的人在沙漠里說話，“周德茂的日記本上去了，方敏容院服務的數據也上去了。方遠那邊已經啟了正式程序，梁家坤被控制了，方鶴亭被控制了，胡志遠被控制了，孟慶國被控制了。剛才來的路上，阿強給我看了一眼手機，省紀委的網站已經發了通報。”

陸瑾瑜的眼睛亮了一下，亮得很短暫，然後又被疲憊覆蓋了。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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