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剛下高速，秦江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出來的名字是“李蕊”——陸瑾瑜的秘書。秦江的心莫名地跳了一下，說不上為什麼，就是那種沒有任何來由的、本能的張。他把手機接起來，還沒開口，電話那頭李蕊的聲音就劈了過來，帶着明顯的急促和慌。

“秦局！您快回來吧！陸書記剛才暈倒在辦公室了！”

秦江握着手機的手指猛地收了，指節發白。

“什麼？怎麼回事？”

“剛才在批文件，我端茶進去的時候看臉特別差，問要不要休息，說不礙事。我出去不到五分鐘，就聽到辦公室里‘咚’的一聲——我跑進去一看，整個人趴在桌上，杯子打翻了，水灑了一桌子。

秦局，您別急，現在醒了，比剛才好一點。我說送回家，不讓我送，說緩一緩就行，過一會兒就好了。可那個臉，白得跟紙一樣——”

秦江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他攥着手機的手在微微發抖，但聲音還是穩的，穩得像一塊石頭。

“李蕊，你聽我說。不要讓自己走，不要讓再批什麼文件了。讓在辦公室躺着，醫務室的人過來看一下。我馬上到。”

“好的秦局，您快一點，我擔心——”

電話掛了。

阿強從後視鏡里看到秦江的臉變了，那種變化不是一點點的，是整個人像被什麼東西擊中了一樣，從骨子裡往外出一種蒼白。他張了張，想問什麼，但又不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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