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強站在走廊上，穿着一件灰的夾克，頭髮梳得一不苟，手裡提着兩個塑料袋，一個裡面裝着包子和油條，另一個裡面裝着豆漿。看到秦江出來，他把塑料袋遞過來，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向日葵。

“秦所，趁熱吃。趙師傅今天早上三點就起來炸油條了，說您要去省城，不能着肚子趕路。”

秦江接過塑料袋，拿出一油條咬了一口，油條還是熱的，脆，咸香，嚼在裡發出“咔嚓咔嚓”的聲音。

“好吃吧？”阿強看着秦江吃油條，自己也跟着嚼了兩下空氣，像是代替吃了一口，“趙師傅的手藝，整個柳鎮找不出第二家。上次他說您喜歡吃油條，我說‘趙師傅你怎麼知道的’，他說‘秦所長每天早上下樓，第一眼看的就是食堂的油條鍋，鍋里有沒有油條，他的眼神都不一樣’。”

秦江角彎了一下，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兩個人下了樓，上了車。阿強坐進駕駛座，系好安全帶，發車子，作一氣呵，比平時利索了不。

“秦所，您休息一會兒，到了我您。”

秦江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但沒有睡。他的腦子裡還在轉，還在盤算着今天見了方遠之後要說的話、要的材料、要爭取的支持。

車子上了高速，天慢慢亮了起來。東邊的雲層被染了橘紅，像一幅巨大的油畫掛在遠。田野里的莊稼在晨風中搖晃，像是在跟新的一天打招呼。

阿強開着車，裡哼着什麼調子，五音不全，跑調跑到姥姥家去了。秦江聽了兩句，忍不住開口了。

“你哼的什麼？”

“‘咱們警察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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