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組長，打擾了。”

“不打擾。”方遠示意他們坐下，自己也在椅子上坐下來，雙手叉放在桌上，“陸書記昨天晚上跟我簡單說了一下況。說你們在柳鎮查到了一個案子，涉及到省里的一些人。什麼況，你跟我說說。”

秦江沒有繞彎子。他把公文包打開，從裡面取出日記本，放在方遠的桌上。

“方組長，這是周德茂的日記本。他是柳鎮的辦公室主任，這個本子他寫了將近二十年。上面記錄了他經手的每一筆錢、每一個人的名字、每一次易的金額和事由。”

方遠沒有立刻拿起日記本。他看了秦江一眼，目冷靜而剋制，像一個醫生在看病人的CT片子。

“周德茂現在在哪兒？”

“在柳鎮派出所，已經被控制。”

“日記本的容，你確認過真實嗎？”

“確認過一部分。上面提到的人，我們已經核實了幾個，包括柳鎮的幾個人和縣裡的幾個人，信息都對得上。更高層級的，還沒有核實。”

方遠出手，拿起日記本，翻開第一頁。他的作很慢，像是在翻閱一本古籍，每一個作都帶着一種小心翼翼的鄭重。

他一頁一頁地翻，一頁一頁地看，臉上的表沒有任何變化，但翻頁的速度越來越慢。翻到梁家坤的名字時，他的手指停了一下，停了大約兩秒，然後繼續往下翻。

翻了大約二十分鐘，方遠把日記本合上，放在桌上，看着秦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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